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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陛下今日倒是有闲心,亲自为臣煮茶。”
熙高宗握着壶柄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连指骨都清晰可见。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轻松地笑道。
熙高宗“你我虽为君臣,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煮杯茶算不得什么。”
话音刚落,李沉舟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铃铛,指尖轻轻一捻,铃铛便发出一阵极细的嗡鸣。
那声音不响,却像有生命般,顺着人的耳道往里钻,直往骨髓里渗。
嗡鸣声刚起,熙高宗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猛地捂住脖颈,喉结剧烈滚动,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被痛苦扭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熙高宗“停……快停下!”
熙高宗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下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疯狂蠕动,尖细的口器正啃噬着他的血管,那痛感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皮肉里,连骨头缝都在疼。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尊严破碎的声音。
熙高宗抬起头,满脸泪痕,曾经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乞怜的狼狈。
熙高宗“沉舟,朕错了!”
熙高宗“朕不该听旁人挑唆,不该在茶里下毒……你饶了朕,朕再也不敢了!”
李沉舟缓缓蹲下身,青铜铃铛仍在他指尖轻轻晃动,那嗡鸣声却比方才更甚。
熙高宗脖颈处的皮肤已经凸起几道扭曲的纹路,像是有活物要破肤而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沉舟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皇帝,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寂,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
李沉舟“陛下该清楚,臣能给你坐在龙椅上的权力,也能随时收回。”
他顿了顿,指尖的铃铛又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