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坐了许久,然后朝姜漠招招手,等姜漠过来,她拉住他,声音孱弱,满头银丝如初雪落地。
“恨奶奶吗?”
姜漠的眼眶瞬间红了,隐藏太久的崩溃情绪轰然倒塌,他跪在地上,扑进老太太怀里。
“不恨,奶奶,我不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奶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趴在老太太腿上痛哭,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压抑和痛苦,脆弱无助的像个孩子。
老太太慢慢的揉着他的后脑勺,她没有回答姜漠的问题,只是在听到盛烟想离婚的时候,浑浊的眸子闪过复杂。
等姜漠哭完了,她让姜漠把她往姜河的墓碑前推近一步,微风吹过,老太太艰难的朝前挪动身体,枯朽的双手慢慢抚摸着墓碑上姜河的照片。
好孩子,这是奶奶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你放心,奶奶把盛烟交给小漠,会对她负责的,奶奶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差,一手撑着墓碑,一手按着胸口,姜漠见此,立刻要送她去医院,老太太拉住他的手,目光仍不肯从姜河的照片上移开。
“小漠,我有话跟盛烟说,送我回家。”
她之所以能撑这么多年,就是靠着这个秘密吊着命,她不敢走,也没法安心的走,如今秘密被捅破,她倒是大大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了,大限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