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骨刀上定格良久,耳朵心一横,用力扎了进去,拉出一个小口。
把眼睛凑过去,看清里面是梁黑子,心下一喜,这才将口子拉大一些,嘴凑到洞口发出类似于耗子叫的声响。
炊帐最烦出现沙耗子,以前他老这么逗梁黑子。
帐里的梁黑子听到动静,循声找到那处口子,哪怕就看到一个嘴巴,也马上认出是谁。
绝处逢生,焦灼的心如遇甘霖,一下子有了希望。
看了眼门口毫无察觉的守卫,梁黑子赶紧凑过去,将声音压到极低,“耳朵,是你吗?”
听到他的声音,耳朵鼻头发酸,莫名想哭,“梁头儿,是我……你怎么了呀?他们怎么还把你关着?是不是你偷肉干的事儿——”
“耳朵,耳朵!你先听我说。”梁黑子这会儿可没空跟他讨论肉干的事儿,赶紧打断。
耳朵瘪着嘴,瓮声瓮气“哦”了一声。
梁黑子眼睛盯着小孔上的那个嘴巴,脸上尽是防备,“耳朵,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谁带你来的?”
“没谁,我自己找过来的。”
耳朵一五一十说了自己找他的过程,梁黑子这才松了口气,转而盯着帐门。
“耳朵,我问你,我梁黑子平时对你好不好?”
耳朵想也不想就点头,“好!”
“那梁头儿求你帮个忙,你别告诉任何人,也别问我为什么,照做就行,成不成?”
耳朵把眼睛凑到口子那儿望着他,“什么事儿呀?”
梁黑子努力调整表情,装出轻松的样子,“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对我来说挺重要,你就说能不能帮吧。”
“能!”耳朵不假思索的点头,“你说。”
他大半夜的不睡觉,摸到这儿来,不就是为了帮梁头儿嘛。
藏在一丈开外营帐阴影里大气儿都不敢喘的宋争鸣啥都听不见,光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能”,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梁黑子单腿跪在地上,用力按着膝盖,压抑着躁动不安的心绪,话到嘴边又犹豫了片刻。
实在想不到更好更保险的办法,才说道:“你现在去粮秣队的宿帐,被哨兵拦下后,你就说找乙队的包小树。”
不知道为什么,耳朵脑子里突然窜出封延下午说过的‘通敌罪’,心底猛的一咯噔,疑惑且防备的问:“找他做什么?”
该不会是要给那个什么包小树送信吧?
“什么都不做,你就看看他在不在,再回来告诉我就成。”
如果在,那就是虚惊一场;如果不在,那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