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此处尚可得些安宁,却不料这电报站一出,各方势力争相向买地靠拢,只怕此地也不再是安居之地了。还不如川外,交通要便利些,这里白杆兵把持航道,若是有变,把夔门一关,整个川中便是内外隔绝,想要出去都不容易。”
这话实在不无道理,方仲贤面上也现出忧色,叹道,“局面败坏太快,令人猝不及防!如此看来,倒还不如回老家去,又或是在买地暂寓其身,至少买地出入还自由些。”
她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方密之时常带了钱财回来,贴补姑侄用度,家用比之前宽裕不说,还能给滞留在万州的另一个寡居的方姑姑寄钱周济——这些钱有些是店铺的奖金,有些是方密之给朋友补习理科的报酬,无论如何,这已说明方密之的理科天赋出类拔萃,在新式政权还没有完全渗透的巴蜀,都已经能额外得到这些好处了,想必在买地也能轻松养活自己和亲眷的缘故。否则,若方密之还是抱在手中的无知小儿,此时两人也只能在叙州仰仗凌老爷的周济了。
方密之对姑姑的心思,洞若观火,对《子曰》则更为拜服,知道此事已到了火候,只差临门一脚,便开始了三管齐下的第三管,这一日手里拿了一封信,面色惶急,闯入家中高声叫道,“姑母,不好了,万州来信,季淮姑母突发急病,高烧不退,在万州求不到医生,听说夷陵那里有买地的名医义诊,只能匆匆乘船去夷陵——信上虽没提钱,但我恐怕只有我刚托人带去的三两银子!付完路费,就不剩什么了!”
方季淮是方仲贤的堂妹,和其余几个族人一起,被落在万州安排了工作,也是不能随意行走,只能时不时和叙州这边书信往还,她在经济上确实一向是窘迫的,自奉也十分节俭,方仲贤知道她绝不会有什么私蓄,一听登时大急,连站都站不稳,方密之忙扶着她慢慢坐下,“姑母,我们只得快带上钱,到夷陵去寻她!您来照顾她,我来打点琐事,也便宜些!”
至少,这么做确实要比请人便宜,方仲贤也无异议,当下忙修书一封,让小厮给凌老爷送信说明,自己姑侄两人打点细软,把活钱全都带上,唯恐在夷陵不敷使用,寻了最近的客船到万州去,果然方季淮的住处已经是空无一人,说是几天前就去夷陵了。
姑侄两人还有什么说的,立刻就登船去了夷陵,到夷陵,真有买地名医义诊,方密之让方仲贤在船上休息,自己过去一问,又带回了一封书信,是方季淮留下的,说是方季淮的病,是她裹长足时没有裹好,把一个小脚趾裹歪了,走路时戳破皮肤,引发严重感染,只能截掉这节脚趾,但在夷陵没有手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