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的眼神暗了下来，眸光骤然一沉，他薄唇微启，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也是只老狐狸。”
云昭眼睛微弯:“无碍，我是说找人讨债，又没说讨什么债，若这欠债之人不认账，少不得要‘以德服人’，期间若是一不小心弄坏了什么，也是情理之中。”
苏昌河心中明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深意的笑意：“阿昭所言极是。欠债不还，这等事，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奏效，便该用些非常之法。”
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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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城西尽头。
这里的夜晚一片寂静，因为此处是陵墓所在之地。
地下是全天下最大的陵墓——北离皇陵。
由禁军把守，前朝最具权势的五大监坐镇，寻常人在三里之外便纷纷避让而行。
但是有一人却悄无声息地越过禁军出现在皇陵外的长阶上，恰巧拦住一个披着黑衣斗篷的人。
“暗河大家长?”黑衣人的声音似乎颇为疑惑。
苏昌河随意地挥了挥手:“浊清公公，久仰大名，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儿溜达？”
黑衣人将头顶的兜帽摘下，露出一张面无白须的脸。
此人便是前朝五大监之首浊清公公，曾经的大内第一高手，皇帝之下天启城中权势最盛之人。
北离历朝历代，为平衡朝堂势力，向来给宦官一党赋予极大的权力，以至于几代之前曾出过阉党之乱。
后来为了防止此类情况再发生，历代皇帝驾崩之后，随侍其身旁的五大监则会被派去镇守皇陵，无故不得离开半步。
浊清不论武功还是权势，都是这几代中最高的大监，但也没有逃离这个命运。
自太安帝归西之后，他便一直看守皇陵，至少在他人看来，是如此。
眼下浊清看着贸然出现的人，忽然笑了，摸了摸手里的玉扳指：“你胆子很大。”
苏昌河挑眉:“刀尖上添血的人，胆子不大，早就死了，你说呢？浊清公公。”
浊清微微仰起头:“大家长是要与我叙旧?”
苏昌河轻啧一声:“瞧你说的，我和一个太……大监有什么旧可叙？”
浊清眼睛微眯，语气不善:“既如此，你来此为何？”
苏昌河笑容依旧:“想要大监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