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萧玦便像是着了魔,总会寻了各种由头“偶然”出现在冷宫附近
有时带些疗效极好的伤药,有时是宫外新奇的玩意,他会靠在斑驳的宫墙上,或是隔着那扇简陋的窗,跟她说些外面的趣事,试图驱散这冷宫的阴霾与死寂
他看着她在庭院中小心照料那几株瘦弱的花草,看着她为病弱的母后熬药时专注的侧脸,心中那份莫名的怜惜与悸动日益加深
他对她说
信王(萧玦)这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尤其这冷宫,公主,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却总是轻轻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向内室
芷溪我不能走,我要陪着母后
萧玦看着她,心中微软,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让他脱口而出
信王(萧玦)那便带你母后一同走!我信王府,难道还护不住一位前皇后和一位公主吗?
这个提议,如同在她沉寂的心湖投下一块巨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牢笼,让母后能安享晚年……这诱惑太大了,她抬起眼,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诚挚、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热切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低声道
芷溪这件事……关系太大,你让我……再仔细想想,日后再答复你,可好?
她没有立刻拒绝,这已让萧玦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他俊朗的脸上绽开笑容,目光灼灼
信王(萧玦)好,我等你答复
他却不知,这句犹豫的“日后答复”,并非源于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而是源于她灵魂深处,连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对另一个时空的牵绊与本能般的审慎
信王(萧玦)再过几日,那陆敬轩就要及笄了,你只比她小八天,陛下真是偏心至极,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对你们母女就如此苛刻
芷溪我母后是异族和亲而来,他自然不喜
信王(萧玦)可女子及笄,当有表字,我……为你取一字,可好?
她微微一怔,在这冰冷的宫廷,除了母后,从未有人如此郑重地对待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