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残忍的、尘埃落定的平静，轻声道
李相夷这下干净了，你再也……回不去了
芷溪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掐诀，哪怕是最简单的清心咒，指尖却再也凝聚不起半分仙力，她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被困在了这片她曾经觉得新奇、如今却如同牢笼的人间
她本就不是人，是仙灵化形，确实难以完全理解凡人那复杂矛盾、可以瞬间从深爱转为毁灭的情感，她只知道，此刻心中翻涌的，是比北海玄冰更刺骨的寒意，是比烈焰焚身更剧烈的痛苦，是对眼前这个她曾愿意“拼命去爱”的人，最深切的恨意
可偏偏，在那恨意的底层，依旧缠绕着往日那些温暖的、心动的、缠绵的记忆碎片，如同毒藤，撕扯着她的灵魂
爱恨交织，莫过于此
而他，为了留住她，不惜亲手焚毁了她的翅膀，将她拖入凡尘泥泞，那个曾经眉眼飞扬、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剑神李相夷，在这一刻，真的变得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仙衣焚毁的灰烬仿佛还带着余温，在空中飘散，带着一种祭奠般的死寂
芷溪看着那最后一点流光被火焰吞噬，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也随之死去了。她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李相夷，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困惑
芷溪你……为什么要这样……
李相夷看着她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心口痛得抽搐，可那毁灭之后带来的、病态的掌控感，又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安心，他上前一步，试图去碰触她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甘的质问
李相夷为什么？芷溪，你真是没心肝……我对你不好吗？这四顾门上下，谁不知我李相夷将你视若珍宝？你想要什么，我何曾吝啬过？
芷溪你对我很好……
芷溪喃喃道，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芷溪好得……都要让我不清醒了，好得……让我失去了自由
她猛地抬眼，眼中爆发出积压已久的情绪，声音带着决绝的诘问
芷溪可你怎么从来不问问我，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拿回仙衣，我想要的是完成使命返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