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能闻到梦中弥漫的气息,正是那朵兰花馥郁醉人的芬芳,此刻却仿佛有了温度,融入了呼吸,缠绕着肌肤,催化着一种原始而炽烈的冲动
梦中的两人,正缠绵不休,共效于飞
那是极致的亲密,是肢体交缠,是气息相融,是低吟与喘息交织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乐章,旖旎的氛围,冲击着他作为帝君千万年来恪守的清规与心防
按理,他该立刻以无上定力斩断这荒唐梦境,该为此等幻象感到羞耻与震怒
可是没有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呐喊:本该如此,仿佛长着这样面容的两个人,生来便该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是超越了理智、规条,源自灵魂本能的吸引与契合,那纠缠,非但不觉得污秽,反而有一种宿命轮回般的圆满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死死锁在梦中那女子的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似哀似怨,似喜似嗔,里面盛着万语千言,盛着能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绵绵情意,太美了,美得让他心旌摇荡,灵台失守,几乎要沉溺进去……
就在这心神剧烈摇曳,几乎要分辨不清梦与现实的界限时——
他猛地惊醒
倏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寝殿穹顶,周围萦绕着清冷的夜明珠光辉,以及……那缕依旧幽幽传来的、真实不虚的兰花香气
枕畔,那朵粉蓝色的花安然绽放,静谧,神秘,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旖旎入骨的梦境,与它毫无干系
应渊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应渊坐起身,胸腔内的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梦里那女子的眼眸,那交织的体温与气息,清晰得如同亲历一般,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眉心,那里光滑平整,并无魔纹
他凝视着枕边的花,目光前所未有的复杂
应渊是你吗……
应渊你到底是谁?
五百年光阴,于天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那朵粉蓝色的兰花,始终伴于应渊帝君身侧,幽香不曾有一日断绝,已成为他漫长神生中一个静谧又特殊的存在
他习惯了它的陪伴,习惯了那缕幽香时时撩拨心弦,也习惯了在独处时,看着它,忆起那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梦,那份“与众不同”,早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