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
她声音清脆,握着剑,缓步走下丹陛,向着李莲花和方多病走去
靴底敲击在金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最终停在了李莲花面前,四目相对,他眼中是一片沉静的虚无,而她眼底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惊涛骇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芷溪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冰冷的剑锋,在殿内烛火与夜明珠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她手腕微转,将那锋利的剑刃,横在了李莲花苍白脆弱的脖颈之上
肌肤相触,传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是履行承诺,血祭皇权?
还是……遵循那来自灵魂深处的、不惜与玄夜决裂也要阻止的预警?
芷溪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却深不见底,无人能窥见她内心的天人交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厉喝,如同惊雷般从大殿门口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妪,在笛飞声的护送下,竟突破了外面的守卫,闯入了这皇极殿!她衣衫略显凌乱,面容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死死盯住高台之上的玄夜和持剑的芷溪
李莲花师娘?!
李莲花闻声猛地抬头,看到来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担忧
李莲花您……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芩婆目光扫过被剑挟持的李莲花和方多病,眼中痛惜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看向高处的玄夜与芷溪,声音沉痛而坚定:“老身今日,便是要来阻止这桩同室操戈的惨剧!”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玄夜那张与李相夷一般无二的脸上,仔细端详片刻,眉头紧锁,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玄夜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这老婆子的意图——她在怀疑自己是李相夷那早夭的兄长,李相显!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直接干脆地打破了她的猜想
玄夜老婆子,不用猜了,我并非李相显
“不可能!”芩婆断然否定,目光如炬,“若非血脉至亲,容貌岂能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