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夜，总是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湿冷，即便已是初夏。
谭月夜踩着高跟鞋走出公司玻璃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文东恩。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与周遭流动的光影格格不入，不知已等了多久。
谭月夜快步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银色录音笔，递了过去。冰凉的金属触感在两人指尖短暂交接。文东恩接过，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感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决。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谭月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试图从好友单薄的身体里汲取一丝力量。谭月夜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缓慢却充满安抚的节奏。
“没关系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令人安心的坚定，“我们去庆祝一下吧。祝你考到了教资，也祝我……找到了实习工作。”
烤肉店里烟火气十足，肥美的五花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花迸溅。
文东恩默不作声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但是她的手明显在颤抖，微微焦黄的五花肉散发出浓郁的脂香，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热油声，显得格外诱人。她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的瘦肉，轻轻放到了谭月夜的盘中。
“我来吧，我怕再让你伤到，其实我们可以换一家吃。”谭月夜担心的拿过文东恩手里的夹子。文东恩脸色苍白地笑了笑，“我想试着去克服一下。”
谭月夜指尖轻划手机屏幕，随后将亮起的画面转向文东恩，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明天孙明悟会去午寐，要不要去偶遇？”
文东恩点点头，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明天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就行。”她顿了顿，补充道，“正好，我还约了其他人见面。”
那晚文东恩回来得很晚。谭月夜窝在客厅沙发里，电视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一部老旧恐怖片的音效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她蜷缩着，用抱枕挡在眼前，与其说是在看，不如说是用这种方式驱散睡意，强打精神等待。
玄关传来轻微的响动。文东恩走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寒凉。她看到沙发上的谭月夜，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下次别等我了。”她走过去，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谭月夜柔软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