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他厌烦？会不会让他觉得，她是个不知好歹、贪得无厌的纠缠之人？
"姑娘，"春杏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道，"您这是何苦？主子待您的心意，瞎子都看得出来。"
"正是看得出来，才不敢。"明姝苦笑，"他那样的人，该配更好的。"
她将笔搁下，推开窗，看窗外那棵新栽的海棠树。恍惚间，她想起小院里的日子，想起那个为她劈柴、为她捂手、为她留灯的男人。
"罢了，"她轻声道，"他若心里有我，总会来的。若没有……"
后面的话她没说，只是又咳了两声。
春杏忙给她披上披风："姑娘，郎中说了，您这身子得静养，可不能忧思过甚。"
"我知道。"明姝闭上眼，"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她想起了那些追兵的凶狠，想起了脖颈上那道几乎要了她命的勒痕。她不怕死，可她怕再也见不到他。
那种怕，让她连提笔的勇气都没有。
夜风吹过，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他离开那晚的风声。她攥着那枚刻了"禛"字的玉佩，贴在心口，眼泪无声滑落。
"阿禛，"她对着空气喃喃，"你如今……可好？"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胤禛正站在王府最高的阁楼上，负手看向南方的夜空。
"明姝，"他也在心底默念，"等我。"
两颗心，隔着万水千山，小心翼翼地揣着思念，谁也不敢先开口。
生怕一开口，就成了彼此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