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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凌妍妍放下朱笔,看向贺峻霖。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至极的天青色道袍,墨发半束。自即位以来,凌妍妍并未如对待其他君侍那般给予他明确位份,那“平君”之名,悬而未决,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北凰太女:凌妍妍贺峻霖。如今尘埃暂定,你我之间,也该有个了结。
北凰太女:凌妍妍你是想继续留在宫中,保留名份,还是离开皇宫?
北凰太女:凌妍妍孤将选择权交予你。遵从本心即可。
贺峻霖抬眼。
北凰国师:贺峻霖殿下是我的妻主。此乃天命所示,卦象既定。
北凰国师:贺峻霖我自然留在殿下身边。
凌妍妍揉了揉眉心。
北凰太女:凌妍妍贺峻霖,撇开天命卦象不谈。
北凰太女:凌妍妍你……可喜欢孤?可愿意留在孤身边?
贺峻霖蹙眉。
北凰国师:贺峻霖喜欢……是什么?
北凰国师:贺峻霖此种情感,与‘留在妻主身边’的必要性,有何关联?
北凰国师:贺峻霖卦象既定,殿下为妻,我为君侍,此乃伦常。喜欢与否,很重要吗?
凌妍妍看着他眼中那片不掺任何杂质的、近乎神性的澄澈迷茫,瞬间了然。是了,他自幼被当作祭祀天地的工具培养,清心寡欲,断绝尘念,对于世俗男女之情爱,认知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北凰太女:凌妍妍很重要。若为夫妻,相伴一生,喜欢……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贺峻霖偏头看她。
北凰国师:贺峻霖那……殿下可喜欢我?
凌妍妍一时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