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绝不低调的轿跑。他解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黑瞎子不用招呼,极其自觉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塞了进去,还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
引擎启动,发出低沉平顺的嗡鸣。车子缓缓滑入深夜杭州略显空旷的街道,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车厢内起初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解雨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清冷。黑瞎子也没像他保证的那样安静,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闭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不成调的节拍。
“看够了?”解雨臣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清晰。
“嗯?”黑瞎子像是刚回过神,嘴角一勾,“看什么?花儿爷您今天这身,挺衬您。”
“少来。”解雨臣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拐上另一条路,“我说的是吴邪手腕上那些东西。”
黑瞎子敲打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微微偏头,朝向解雨臣的方向,墨镜掩盖了眼神,但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哦,那些疤啊。看见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挺狠。对自己下得去手。”
“不是对别人狠,就是对自己狠。”解雨臣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那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没有张起灵,也没有你我在身边的时候。”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他声音低了些,“道上多少有点风声。只是没想到……”他没说下去,只是咂了咂嘴,“这小子,看着软和,骨头倒是硬得硌人。”
“骨头不硬,早碎了。”解雨臣淡淡道,“能全须全尾地把人接回来,算他本事。”
“也是。”黑瞎子似乎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哑巴张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啧……那眼神,我隔老远都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他看见了,然后呢?”解雨臣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然后?”黑瞎子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哑巴就……啧,怎么说呢,就那样呗。还能怎样?不过……”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你是没看见,在车上,他那眼睛就跟长在吴邪手腕上了似的。还有刚才,他指尖碰那一下……快是快,可没逃过你黑爷我这双‘瞎眼’。”
解雨臣没接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