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已定,夏紫薇便不再犹豫。她深知硬闯行辕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须智取。她让金琐设法打听行辕的布局和人员进出规律,自己则日夜不休,赶制了一身看似普通、但细看料子和绣工都颇为不俗的汉女衣裙,又反复推敲准备了一套看似合情合理的说辞——便假称是来投亲的,只是亲戚在行辕内当差,地址不详,故而前来寻访。
“小姐,打听到了。”金琐匆匆回来,压低声音道,“行辕西侧有一处角门,平日里是负责采买杂物和运送食材的下人进出,守卫相对松懈些,盘查的也多是对物不对人。只是……即便混进去了,内里层层守卫,如何能见得着……见得着那位贵人?”金琐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脸上满是惶恐。
紫薇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进了门,见机行事。我不求当面陈情,只求能远远看一眼,看看那位……看看皇上是什么模样,听听他的声音……或许,或许我能感觉到……”她声音渐低,心中其实并无把握,全凭一股孤勇和冥冥中的期盼。“若实在无法,我便……我便想法子将娘的信物,送到能接近皇上的人眼前。”这是下下之策,风险极大,但为了那渺茫的认亲希望,她顾不得了。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紫薇换上衣裙,将那枚冰凉的玉佩贴身藏好,又摸了摸袖中母亲留下的诗稿和画卷的拓本,深吸一口气,对金琐道:“你留在客栈等我消息。若我……若我日落前还未回来,你便带着这些东西,按我们原先的计划,想办法上京,去寻……寻其他门路。”她将另一份备份的信物和写好的嘱托交给金琐,话中未尽之意,两人都明白。
“小姐!”金琐泪眼婆娑,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紫薇拍了拍她的手,压下心中的万般忐忑,毅然转身,朝着行辕西侧角门的方向走去。
她混在几个挑着新鲜蔬菜的农妇身后,低垂着头,心跳如擂鼓。守卫果然如金琐所说,重点检查了菜筐,对跟在后面、穿着体面些的紫薇只是随意扫了两眼,见她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不似奸佞之徒,只当是哪个管事嬷嬷的远亲来找门路,并未过多盘问,便挥挥手放行了。
踏入行辕的那一刻,紫薇只觉得双腿发软。高墙深院,飞檐斗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遥远的气息,与她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