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滔天大祸。我劝你……还是趁未被人察觉,速速离去为好。”她的话说得委婉,但暗示已足够明显。
紫薇听她语气,竟似窥破了自己来意,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这位好心的格格,是否知道些什么?她眼中瞬间涌上泪水,那是多日奔波压抑、希望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心酸:“格格……您……您是否明白民女的苦衷?我别无他求,只求……只求一个明白!只见一面,听一言,此生无憾!”她情绪激动,几乎要屈膝。
晴儿连忙虚扶一下,阻止她下跪,心中越发不忍,却也更加警惕。若此女真是……那此刻相认,无论对皇上、对此女,还是对宫闱朝局,都可能是平地惊雷,祸福难料。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语声,似乎有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紫薇浑身猛地一颤,心脏骤然狂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是……是他吗?那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期待,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不顾一切地朝着声音来处的游廊拐角望去,目光充满了渴望与恐惧。
晴儿脸色微变,她听得出来,那并非皇上的仪仗,更像是巡查的侍卫或办事的太监。但紫薇此刻的状态太过危险,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让她失控。晴儿急道:“有人来了!快,先随我来!”她不由分说,轻轻但坚定地拉住紫薇的手腕,将她带向一旁树木掩映的偏僻小径,躲在一块巨大的湖石之后。
脚步声渐近,又渐远。果然只是两名端着东西的低等太监匆匆走过,并未朝她们藏身之处多看。
预期的身影并未出现。
紫薇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却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虚脱。方才那瞬间燃起的、几乎要将她焚尽的希望之火,被冰冷的现实无声浇灭。她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期盼再次落空。她连远远看一眼、听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晴儿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已完全了然,更是暗叹造化弄人。她低声道:“夏姑娘,你听见了?也……感受到了等待的滋味?但这就是宫廷,这就是天威所在之处。你此刻的心情,恰是最好的警示。听我一言,立刻离开!保全自己,忍耐等待,才有日后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