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庞大的身体，桥面立刻发出吱呀的呻吟，随时都有可能塌掉。
一只手突然抓住纳兹的胳膊，冰冷的手指掐得他生疼。格雷的脸白得像纸，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纳兹硬着头皮装糊涂，“我不知道啊。”
他快疯了。摇篮曲会不会察觉到他的半恶魔血统？会不会自己发动诅咒？他自己倒是不怕，但艾露莎和格雷他们可扛不住。恶魔之间有心灵感应吗？他之前只见过马尔多·吉尔，那家伙疯得连人话都不会说，根本没法交流。
纳兹越看越觉得摇篮曲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完了，那东西肯定察觉到了。要是艾露莎和格雷从这恶魔嘴里知道了他的秘密……他该怎么办？
菠萝哥猛地撞开挡路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前面，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在看我！”
等等，什么玩意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具名叫摇篮的枯骨突然抬起一根吱呀作响的手指，指向他们的方向。它剧烈地咳嗽着，喉咙里发出风刮过破窗的嘶鸣，干裂的下颌费力地开合——却没发出半个音节，只有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直直地戳着空气。
“他在看我！”菠萝哥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发直，像是被勾了魂，“他在告诉我，我是天选之人！”
到底是摇篮只会跟同类用什么邪恶心灵感应，还是这货已经疯魔了？
艾尔莎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影山，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先退回来。”
露西缩在格雷身后，小声补充：“而且杰尔夫的恶魔，向来会把那些妄图操控它们的人……还有他们身边的所有人，全都杀掉。我只是提醒一下。”
格雷死死攥着纳兹的胳膊，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那具枯骨。
菠萝哥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热：“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时刻！也是艾森沃尔德等待了一辈子的机会！你们觉得我会为了几只烦人的苍蝇，为了你们那狗屁友谊，放弃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