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或者，找到某种中和、疏导的方式。
王默靠在床边，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拯救过一个世界，却保护不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甚至成了伤害她的元凶。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阴影爬上墙壁，将她孤独的身影吞没。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空间再次泛起熟悉的、清冽的涟漪。
水蓝色的微光荡漾开来，水王子清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他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蓝色衣袍，蓝发如水波流淌，额间水滴印记莹莹生光。只是，他此刻的表情比上次更加冰冷，也更加复杂。冰蓝色的眼眸落在狼狈坐在地上的王默身上，又扫过床头打开的娃娃盒和里面沉睡的罗丽，最后，定格在王默苍白汗湿的脸上。
他感知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极其强烈的混乱能量波动和痛苦情绪，正是来自这个房间，来自王默。
“人类的女孩，”水王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比寒冰更冷，“你身上的‘不洁’，正在侵蚀你身边的一切。”他的目光掠过罗丽娃娃，“连与你契约的仙子，也无法幸免。”
王默缓缓放下手，抬起头看向他。眼底那深潭般的空洞被剧烈的情绪搅动，翻涌着痛苦、自责，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冰冷的锋芒。
“所以呢？”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嘲讽，“高高在上的水之主宰，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下达判决的？”
水王子微微蹙眉，似乎不习惯她这种直接尖锐的态度。“净化，是水的本质之一。”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滴纯净无比、蕴含着强大净化之力的水珠，泛着神圣的蓝光，“我可以尝试净化你身上部分的‘异常’，但过程会非常痛苦，并且……无法保证对你或你的契约仙子没有其他影响。这‘异常’与你本身的灵魂纠缠太深。”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王默：“或者，你可以选择主动剥离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与记忆。那是根源。”
净化？剥离？
王默看着那滴纯净的蓝水，又看了看沉睡的罗丽。净化或许能缓解罗丽的痛苦，但水王子无法保证后果。剥离？将她用十年血泪、无数牺牲换来的力量与记忆全部抛弃？那她还是她吗？那些死去的同伴，他们的牺牲又算什么？她凭什么独自“干净”地活着？
而且，剥离之后呢？她就能变回那个天真软弱的王默，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