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我的脸。”
汪俊熙(最后一个意象让后颈发凉,强压下不适,继续问):“这些碎片,是在仪式后出现的?还是在囍堂里就有了?”
张桂源“穿上这衣服之后。”(说道),“越来越清楚。”
衣服是媒介?还是说,穿上喜服,就等于接入了某个“频道”,开始接收这里残留的、混乱的信息流?而张桂源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或许是“新郎”身份的特殊性,或许是其他——接收得更清晰,甚至承受了某种实质的“标记”?
汪俊熙“函瑞呢?”(看向房间另一角。张函瑞在杨博文低声安抚下,似乎睡着了,但睡得极不安稳,手指紧紧攥着嫁衣的袖口,指节发白)“他看起来只是失忆,没有你这些‘碎片’。‘新娘’和‘新郎’的‘症状’不同?”
张桂源“可能。”(看过去,眉头拧紧,)“他……很怕。什么都不记得,反而更怕。”
这一点汪浚熙也同意。空白有时比混乱的碎片更恐怖,因为连恐惧的源头都无从捉摸。
王橹杰(就在这时,守在门缝边,忽然压着嗓子道):“外面有光。”
所有人瞬间绷紧。汪浚熙和张桂源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凑到门边。
透过一掌宽的门缝,可以看见外面昏暗的回廊。就在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回廊深处,隐约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光。
那绿光的颜色、质地……和囍堂里龙凤烛的火光,一模一样。
左奇函“蜡烛……跑出来了?”(低咒一声,抄起了手边的半块砖头)
绿光在缓缓移动,不是漂浮,而是被什么东西提着或端着,稳定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光线映亮了小片区域,可以看到提着光的东西——
是纸人。
不是之前囍堂里那两个。这个纸人更小,穿着仆役服饰,脸上同样涂着夸张的腮红和笑容。它双手捧着一个简陋的纸糊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却幽幽地散发着那惨绿的光。它走路的姿势僵硬而平稳,沿着回廊,一步一步,目标明确地走向书房这扇虚掩的门。
王浩“冲我们来的?”(肌肉绷紧,挡在门前),“准备战斗,或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