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罗塔像被抛进湍急河流的旱鸭子,扑腾着开始应对巨大的认知挑战与小心翼翼的生存伪装。
魔法理论课对她而言不啻于听天书。《驶卷使的起源与共鸣》课堂上,老师用舒缓的语调引导大家“感受体内与生俱来的生命能量,与之建立呼吸般的联系”。周围的同学或快或慢,身周都陆续泛起了或明或暗的微光,那是驶卷使被初步感应的标志。
罗塔闭眼努力了整整一堂课,体内却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她根本没有这个世界的“生命能量”。
最终,在实践考核环节,她只能背过身,指尖悄悄触碰口袋里的塔罗牌,借着那微弱的联系,勉强让系统界面模拟出极其细微的、符合“初学者笨拙感应”标准的能量波动。这消耗了她当天一次宝贵的占卜机会,只为不在第一堂课就被当众拆穿。
《基础元素魔法原理》更是灾难现场。老师要求冥想并呼唤空气中游离的元素精灵,其他同学身边或多或少出现了跃动的光点、盘旋的微风或湿润的雾气。
罗塔却只能僵硬地坐着,努力做出冥想的姿态,内心一片空白。直到好心的同桌小声提醒“要静下心来,感受血脉深处对元素的天然呼唤”,她才恍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使用魔法,似乎依赖于某种她根本不具备的“血脉天赋”或“先天共鸣”——一种从出生起就烙印在灵魂里的东西。
她迅速成了课堂上的“常识黑洞”,理论了然于胸,实践却寸步难行。她能凭借另一个世界训练出的逻辑能力快速理解魔法符文的结构原理,却在需要血脉感应的实践环节寸步难行。这矛盾的表现,反而引起了更多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为了不露馅,她不得不利用所有课余时间,像个饥渴的拓荒者,疯狂埋首于图书馆最底层的基础读物区。从《夸克族儿童启蒙识字(附魔法音节表)》和《魔法世界简史(绘本版)》开始,一点一点啃下这个世界的常识。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夸克族、精灵族、暗黑族的历史纠葛,关于各魔法家族的特长与禁忌,关于魔力等级与社会结构的运转规则。同时,她像最敏锐的观察者,仔细模仿同学们的言行举止、习惯用语,甚至是对某些事物的本能反应。
她为自己精心打磨的人设是:“来自一个与世隔绝、遵循极其古老传承(因此魔法体系与现行标准迥异)、且因意外导致部分传承记忆缺失的隐世家族后裔”。这个说法本身漏洞百出,但在魔法世界,千奇百怪的血脉传承本就是常态。加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