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疏远。
后座的顾霖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轻咳一声打断了叶筱眠的打趣：“别瞎说，她们俩这是十二年同桌的默契。老张都说了，这叫‘黄金搭档’，咱们组能次次拿小组第一，全靠她俩撑着。”
顾霖的话像一场及时雨，缓解了谢清欢的尴尬。她低着头，假装演算题目，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知道叶筱眠和陈栖桐没有恶意，她们只是觉得好玩，可那些玩笑话落在她耳里，却格外刺耳。自从升入高中，关于她和周司南的流言就没断过。有人说她们是“连体婴”，有人说她们关系不正常，甚至还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那些目光里的探究和恶意，让她越来越害怕。
她喜欢周司南，这份喜欢像深埋在心底的种子，从初中毕业那天就悄悄萌芽。那天大家在操场告别，周司南拉着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清欢，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可她心里却悄悄加了一句：我想做的，不止是朋友。
可这份喜欢，在世俗的眼光里，却成了禁忌。她不敢说出来，甚至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用刻意的疏远来伪装自己。她怕那些流言蜚语会伤害到周司南，更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后，连同桌的资格都失去。
“清欢，你是不是不舒服？”周司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脸色不太好。”
谢清欢猛地抬头，撞进周司南的眼眸。那双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却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失落。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摇摇头：“没、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趴一会儿，老张过来我帮你盯着。”周司南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熟稔。
谢清欢点点头，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她能感觉到周司南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移开。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谢清欢趴在桌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衣袖。
她多想回到小学时的无忧无虑，那时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分享一切，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多想告诉周司南自己的心意，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疏远；她多想和她像以前一样，并肩坐着，没有距离，没有猜忌，没有那些伤人的流言。
可她不能。
她只能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最深处，用厚厚的习题册和刻意的距离，当作保护自己和周司南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