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般浸染了听竹小苑,白日的喧嚣与试探尽数沉淀,只余下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某种古老的秘语。黎九婴屏退了侍女,独坐于书房内,目光如炬,紧紧锁着那座沉香木雕竹纹笔架。
指尖传来的微弱共鸣感尚未完全散去,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她体内那把沉重的“锁”与眼前这看似平凡的物件。
她不敢贸然注入灵力,沈听澜 与 顾清辞 布下的监测禁制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小苑。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都可能立刻引来他们的警觉。
必须用别的法子。
她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处被封锁的窍穴。不再试图冲击,而是去“感受”它,像抚摸一块冰冷的顽石,去体会其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分气息。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如同情人低语般,拂过笔架上的每一道竹节纹路。没有动用神识,没有动用灵力,仅仅凭借指尖最原始的触感,去记忆,去勾勒。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心神几乎要与那沉寂的窍穴融为一体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牵引感,自笔架某处极其隐蔽的竹节节点传来!
几乎是同时,她体内那死寂的“锁”仿佛被这丝牵引拨动,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松动,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同源气息的呼应!
黎九婴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
找到了!
关键就在这个节点!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观察那个节点。那是一个与其他竹节纹路浑然一体、若非那丝奇异的牵引感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凸起。它不像机关,更像……某种印记,或者说,一个接口?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这笔架,莫非并非凡物,而是一种需要特定“钥匙”或者特定“频率”才能开启的……容器?或者信物?而这“钥匙”,就与她体内的“锁”同源?
玄墨 所说的“机缘”,难道就是指这个?
“记忆如水,堵不如疏……”她再次咀嚼着这句话。莫非,疏通记忆的关键,不在于强行冲破封锁,而在于找到与之共鸣的“渠道”?
这笔架,就是渠道之一?
她尝试着,将那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九幽灵力,不是去冲击“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