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的目标。但“那小子”…她脑海中闪过少年萧澈的身影。他是否惯用左手,她没特别注意过,但他身手利落,左右手似乎都很灵活。旧疤…他手腕上总是缠着粗布,从未见他解开过。
会是巧合吗?
那几个蓝衣汉子问了一圈,似乎没什么收获,骂骂咧咧地朝镇子另一头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去附近的村子搜查。
阿九站在原地,手心微微沁出冷汗。这些人训练有素,行动有章法,绝非普通江湖帮派,更像是…某个世家或组织的私兵。他们口中的“公子”,又会是谁?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萧澈…这个沉默寡言、独自生活在山间的少年,又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引来这样的追捕?
她想起少年腰间新添的旧皮囊,想起他今日反常地深入险峻的深山采药…难道,不全是采药?
阿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不管是不是,她都必须尽快回去,至少要确认萧澈是否安全。她转身,加快脚步往回走。
刚走出镇口不远,拐上通往河边木屋的小径,旁边竹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像是有人极力压抑的痛苦声音。
阿九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竹林。风吹竹叶沙沙响,看不出异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拨开竹枝,循声走了进去。
竹林深处,光线昏暗。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身影靠在一根粗大的竹子下,捂着左肩,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那人低着头,头发散乱,但阿九一眼就认出了那身衣裳——是萧澈!他今天进山穿的就是这身!
“哑…” 阿九刚想出声,少年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看到是她,那凌厉才稍稍敛去,但警惕之色未减。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左肩处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不浅,还在渗血。
“你怎么在这?”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
“我…听到声音。” 阿九快步走近,想查看他的伤口,“你受伤了?遇到野兽了?”
萧澈却避开了她的手,自己撕下一截里衣,咬着牙想要包扎,但伤在左肩,单手操作很不方便。
“那些蓝衣服的人,在镇上找你?” 阿九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忽然低声问。
萧澈包扎的动作猛地停住,抬眼看她,眸色深沉:“你看见了?”
阿九点头:“他们说找左手腕有疤、惯用左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