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要放松些,放自然点。你是十岁,不是九十岁,小小年纪学大人装什么老成?”宋献初道。
“可是。”萧若风道,“可是,不是少……是姐姐说,要喜怒不形于色吗。我就是按姐姐说的做的。”
“我是教你喜怒不形于色,不是成天板个脸,像个没有表情的木头人。来,笑一个。”宋献初的手指落在他两颊边,带着他的嘴角露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萧若风问:“今天姐姐带我来这里是考验还是测试吗。”
“我今天带你来, 是让你知道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你岁数本来就小,还坐我后头,那么角落……看台上的视线都被前面的人挡住了,你是能看到什么还是能听到什么啊?”
宋献初站了起来,就把一整个的萧若风都给抱了起来,抱到她坐的座椅上。
萧若风有些惊慌失措着:“不行,男女七岁不同席,你怎么能抱我啊?!”
宋献初忍俊不禁道:“我还以为什么,我是你师傅,小九,我抱你一下,又没有占你便宜。”
“但是。”萧若风道。
“但是什么?”宋献初道。
萧若风垮着脸,道:“我刚刚脸上有表情了,就不是姐姐说的喜怒不形于色,回去之后,姐姐不会罚我吧?”
宋献初就摘下她头上带着白纱的斗笠,盖在萧若风头顶,又把一包的糖炒栗子也塞到他怀里,道:“今天不算课业。你想有什么表情就有什么表情,反正戴了斗笠,我也看不到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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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献初带着萧若风回去的时候,谢献云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尤其是看到萧若风戴着一顶大小尺寸不合适的斗笠,那顶斗笠分明是宋献初的东西,谢献云看萧若风的眼神里更添上了一丝不喜。
真是讨厌师姐的视线被别的东西分走,还是一个小皇子,就算是太安帝让师姐去教一个小皇子也没必要那么上心吧。
是不是太安帝让她教的还不一定,说不定是宋献初自己要求的。
而且,玄霜派里多的是女弟子,宋献初迄今为止都没有弟子,这一收还不是公主,而是皇子。
“师姐,该喝药了。我就想着师姐什么时候回来,耽误喝药的时辰就不好了。”谢献云道。
宋献初松开了牵着萧若风的手,接过了谢献云送过来的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