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师兄,不可!”百里东君猛地上前一步,急声道,“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东君,不必多言。”萧若风打断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我彻底退出,放弃所有权力,兄长才能安心登基,你们也才能真正安全。”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阿蛮身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从今往后,我跟你们闯荡江湖。”
阿蛮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她太清楚萧若瑾的为人——那是个表面温润、内里狠辣的人,萧若风这样自断臂膀,只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只会把这把“刀”磨得更锋利,日后再用来屠戮更多的人。
无论萧若风怎么做,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曾经拥有过那些势力,就永远逃不过皇权的清算。除非……他自己坐上那把龙椅。
想到这里,阿蛮只觉得一阵无力的荒谬。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萧若风脸上,声音冷得像来自苗疆的寒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萧若风,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日后萧若瑾敢动百里家一根手指头,敢对东君、对雷梦杀、对在场任何一个人使阴招,别怪我阿蛮不客气!”她抬手抚过发间的苗银蛊铃,铃声轻响,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苗寨的蛊,从来不是用来观赏的。我阿蛮,有的是办法让他这个皇帝坐不安稳,甚至……帮北离换个配得上的君主!”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阿蛮眼中的狠厉与决绝震慑——谁都知道苗疆蛊术的诡异狠辣,她这话,绝非空口威胁。
她死死瞪了萧若风一眼,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猛地拽住身旁百里东君的手腕,转身就走。
“走,气死我了,还在这待着干什么,愚蠢得无可救药!”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甩在身后,“真是他好兄长的冤大头,烂泥扶不上墙!你就等看着吧,等他好兄长真的动了手,他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
百里东君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向萧若风,眼中满是复杂。而萧若风站在原地,萧若风浑身一僵,看着阿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望着阿蛮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释然”,瞬间被更深的迷茫与不安,彻底吞噬。
姑苏城外,烟雨朦胧。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尽头是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