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不属于这的紊乱气息,快得如同错觉。他眉头微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门处往来的人群——有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有挎着兵器的江湖侠客,还有叫卖吆喝的小贩,人人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异样。可那瞬间的违和感却真实存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纱,悄然笼罩了这座巍峨的帝都。
“安世哥哥,你看!那个糖画好漂亮!”
身边百里念安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街边一个画糖画的摊子,手里的风车转得欢快,整个人像只被新奇事物勾住的小蝴蝶,早已把周遭的一切抛到了脑后。
叶安世收回目光,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或许是自己太过警惕了,毕竟这是天启城,理应是安全的。他伸手牵住念安的手,语气沉稳:“慢点走,别跑丢了。”
“知道啦!”念安乖乖应着,却依旧忍不住东张西望。天启城的繁华,远非苗寨或镇西侯府可比。朱红的宫墙绵延不绝,巍峨的城楼气势恢宏,街边的店铺鳞次栉比,绫罗绸缎、珠宝玉器、新奇玩意儿琳琅满目,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谈笑声,还有马车驶过石板路的“嗒嗒”声,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与厚重的帝都底蕴,让她看得眼花缭乱,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叶安世牵着她,沿着街边慢慢走着。他对这些繁华景象并无太多兴趣,目光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指尖悄悄扣住了袖中的蛊囊——那里面藏着蛊尊长老赠予的本命蛊,是他最后的保障。只是那股淡淡的违和感,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走着走着,前方一座宏伟的建筑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通体由上好的红木搭建而成,门前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千金台”。楼阁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皆是衣着光鲜之人,显然是天启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与社交场所。
叶安世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起百里东君曾对他说过的话——“当年我与你阿蛮叔母,还有你爹爹叶鼎之,便是在千金台参加学堂大考,也是我们一生羁绊的开端。”
原来,这就是千金台。
那个承载着父辈们青春、热血与恩怨的地方。
他望着那扇敞开的朱红大门,仿佛能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当年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郎,那个带着银饰、眼神桀骜的苗寨少女,还有那个意气风发、胸怀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