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天,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江面的驿站旁,给世界裹上了一层洁白的银装。
一艘小船静静地泊在岸边,这时,一群假扮海寇的官兵手持利刃,从暗处窜出,迅速将小船包围。
两名海寇气势汹汹地踏上船板,将刀架在了云襄的脖子上,刀刃反射出的寒光映在云襄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让他的神情有一丝慌乱。
云襄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从容。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镇定:“你们手持官刀,脚穿官靴,假扮海寇,究竟是何目的?莫不是想杀人越货,不留活口?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你们死。”
说罢,云襄轻轻抬手,指了指船舱内的香炉,那袅袅升起的青烟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持刀的官兵们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有所动作,却已经为时已晚,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渐渐发软,一个个相继倒下。
“叮。”一声铃铛脆响。
船角的剑身折射着碎光,落在云浅浅的白色的鞋靴皮面上,倒像是给那身素白罗裙镶了圈冷玉边。她外罩的藏青大氅垂落如深潭静水,领口处银线绣的暗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却半点没抢去衣中人的风华。
抬眼时,方觉那双眼睛原是浸在秋水里的。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轻浮,反倒衬得瞳仁愈发黑沉,像寒潭底沉着的墨石。眉峰画的有些深,偏生落在那饱满的额上,便有了种疏朗的英气。鼻梁挺翘,唇瓣却红得灼人,似是雪地里燃着的一点梅,色泽秾艳,却带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她就那样站着,大氅下摆扫过地上的木板,没带起半分尘埃。
云襄一边审问得出闻聪的消息,一边就见夜风带起云浅浅鬓边一缕碎发,她也只是垂眸,用指尖轻轻将发丝别回耳后。那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的粉,与她周身那股疏离气质比起来,竟生出几分反差的柔来。
“你到了多久?”云襄站起身,目光落在云浅浅的身上,朝云浅浅缓步而去,语调随着步伐变近越来越轻“别来无恙啊,云,浅,浅。”
云浅浅侧耳听了片刻,眼中却没什么波澜,仿佛不沾一丝人间烟火,云襄觉得她像是一层隔着琉璃看的画。
云浅浅的大氅的领口滑下些,露出颈间一截皓白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被领口的银扣轻轻压出一点浅痕,也未见她在意。
“审完了?”云浅浅和云襄对视,红唇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