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敲了许久的门,云襄都没有应门,可屋内烛火通明,她试探的推开云襄房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显得格外刺鼻。
云浅浅皱了皱眉,关上门往里走,只见烛火还亮着,云襄正趴在桌案上,半边脸颊埋在手臂,素色的衣袍皱巴巴的,显然是睡着了。
云襄平日里素来整洁,便是再忙也会打理好衣袍褶皱,这般模样…
云浅浅放轻脚步走过去,才发现他手边倒着个空了的酒壶,琥珀色的酒渍顺着桌沿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云浅浅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肩头犹豫了片刻,终是轻轻拍了拍“云襄?”
声音很轻,却足够将人从浅眠中唤醒。
云襄的肩膀动了动,缓缓抬起头,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明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汽,带着浓浓的迷茫,像是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眼尾泛着点酒后的微红。
“……浅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宿醉的滞涩,尾音甚至微微发颤。
云浅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你喝酒了?”
“你喝了多少?”云浅浅的声音放得更柔。
云襄似乎这才彻底清醒了些,却还是没什么焦距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有点冷。”这三个字说得毫无力道。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云浅浅扶着云襄的胳膊,想让他坐直些。
云襄顺着她的力道坐直,却还是耷拉着眉眼,目光落在桌案那摊酒渍上,眼神又开始发飘,像是在透过酒渍看别的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云襄才缓缓摇头,声音依旧沙哑“不用……我没事。”
云襄抬手想揉太阳穴,却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云浅浅连忙扶住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的手烫得吓人,且抖得厉害“云襄,你这是喝了多少?”
云襄似乎没听清,只是望着她,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取代,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剩下纯粹的累。
云襄微微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任由云浅浅架着他的胳膊,踉跄着站起身,云浅浅扶着他的力道紧了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云襄仰卧在床,他一只手搭在眼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呼吸带着颤,却比刚刚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