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柔望着窗外沉沉暮色,指尖冰凉,云浅浅如今作为南都商会会长,第一件事就是调取卷宗,钱荣早已将这事告知于苏怀柔。
幼时曾目睹父亲与人密谈的记忆涌上心头,苏怀柔早该料到,“骆”浅浅目的是苏家。
家族光鲜的根基下,素来藏着难以启齿的黑暗,苏怀柔静静等候云襄和云浅浅的到来,准备迎接这场注定破裂的对峙。
苏府正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沉寂,云浅浅立于堂中,神色冷淡,直面端坐主位的苏怀柔,云浅浅缓声道“苏姑娘你知道了?”
苏怀柔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云襄一身素衣,目光锐利如刃,直直看向端坐主位的苏怀柔,不愿过多纠缠开门见山“苏大小姐,知道要说什么呢?骆家庄血案,闻聪不过是遭人设计的棋子,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令尊苏令禾。”他声音冷冽,字字戳心,“为了圈地夺权,苏家散播开海谣言,勾结唐笑构陷骆家庄为海寇,屠村灭口,这等伤天害理之事,难道就不怕天理昭彰?”
苏怀柔端坐着的身子微微一僵,指尖攥紧了袖角,往日里温婉的眉眼瞬间覆上寒霜“不准侮辱家父!”她厉声驳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侮辱?”云襄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当年闻聪垮台、苏家独掌商会,整场棋局最大的获益者,从来都是你们苏家!为了富贵荣华,竟能泯灭天良,视人命如草芥。”他直指核心,“苏令禾的恶行,比唐笑、戚天风之流恶劣百倍!”
“休要血口喷人!”苏怀柔猛地拍案而起,清丽的面容因怒意而泛红,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闻聪当年欲独霸南都商贾,苏家不过是自保。唐笑与戚天风已伏法,该认的罪苏家自会承担。”
“云襄,退下。”云浅浅凝视着她,眸中翻涌出一丝复杂的纠葛,缓缓开口“苏姑娘,你早该猜到我们是谁。”
苏怀柔心中了然一片,这两位分明是当年骆家庄惨案中幸存的孩子。
苏怀柔却不愿再多言,云浅浅是她昔日潜在的盟友,终究因陈年血案与家族秘辛,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云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他走至云浅浅身边,他面上沉痛却压抑着克制,云浅浅看着云襄眼眶通红,忍不住轻拉他的手,安抚一般摩挲几下。
云襄吸了吸鼻子,不想开口。
“苏大小姐,”云浅浅声音不带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