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的空气缓缓流动。
苏暮雨低垂眉眼:蛛影里每一个人都是他挑选的,如今昌河能进来…
白鹤淮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差点忘了你们是好朋友。”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苏暮雨身上,那双总是含着灵动笑意的眸子里,有些冷“这蛛巢应该有内奸。”
苏暮雨如何猜不到,低声安抚道“神医放心,我会处理。”
“苏昌河刚才说云浅浅是……”白鹤淮声音里带着些好奇“……‘同伴’?”她微微歪着头,望向苏暮雨。
庭院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白鹤淮清晰的侧脸轮廓,那目光在苏暮雨沉静的眉眼间流转,像是想从这片无波的古井中看出些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鹤淮提起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里面掺杂了几分了然,几分戏谑,还有几分“原来如此”的兴奋,仿佛无意间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白鹤淮朝苏暮雨的方向凑近了一小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熟稔的雀跃:“苏暮雨,我看苏昌河那吃醋样儿……”
“大家长情况如何?”苏暮雨的声音平稳地响起,不高,却恰好截断了小神医尚未完全问出口的话语。
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苏昌河离去的方向,仿佛只是随口问出一个最自然不过的问题。他收起了那柄油纸伞,伞尖轻点在地面,发出细微的笃的一声,将方才那片刻的微妙气氛驱散得无影无踪。
白鹤淮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她眨了眨眼,看着苏暮雨那副明显不欲多谈、甚至带着点生硬转移话题意味的侧影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也从善如流地不再追问。
“暂时稳住了,不过…”白鹤淮顺着他的话题答道,语气恢复了医者的专业与冷静,顿了一下“我会竭力救助大家长的。”
她说着,目光却依旧在苏暮雨身上打了个转,带着点“我懂,我都懂”的意味深长。
月色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只余下稀薄的天光。
云浅浅躺在床榻之上,锦被盖至腰间,双眼轻阖,呼吸平稳悠长,宛若熟睡。然而,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她的思绪运转。
如何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为暗河寻得一线生机?如何平衡杀戮与存续?一个个念头在她脑中碰撞、推演。
就在云浅浅全神贯注之际,一丝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