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亡的凝重,陡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和诡异。
唯有神色最为凝重的苏喆,在听到“镖局”二字时,眼珠动了动,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与云浅浅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有某种关于“外界”的、不为人知的共识在无声中交汇。
苏喆朝云浅浅点了点头。
云浅浅将苏暮雨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和果然如此的感慨,轻声叹道“小神医就不说了,在药王谷没怎么出去,你们俩是在这江湖里,待得太久了吗?”
苏暮雨眸光微动,苏昌河眯起了眼睛,白鹤淮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苏喆则在云浅浅那句感慨中,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苏暮雨缓声问道“浅浅,请不吝赐教。”
云浅浅和苏暮雨对视,看他这般正经又呆愣模样,嘴角轻轻扬起,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谓‘镖局’,可以理解为一种光明正大地,受雇于人,护送财物或货物,从一地到另一地的组织。”
云浅浅尽量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雇主支付酬金,镖局负责保障货物的安全,凭的是信誉、武功,以及一定程度上,与沿途各方势力打交道的规矩。”
云浅浅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了另一种奇特的寂静。
白鹤淮却是听得眼睛微微发亮,她捕捉到了重点“也就是说,他们不怎么杀人?主要目的是把东西平安送到?”
云浅浅点了点头,侧头朝白鹤淮轻轻一笑。
苏暮雨眼中迷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索,这是一种建立在“规则”与“信任”之上的交易,而非纯粹的恐惧与杀戮。
苏暮雨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代表一种暗河能够行走在阳光下的、被世俗规则所接纳的可能性。”
苏昌河先是愕然,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了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花钱请人保护东西?还要讲规矩和信誉?”
苏昌河语气里充满了属于暗河顶尖刺客的优越与不解,“这世上,还有比自己的刀更可靠的保障?还有比死亡更有效的威慑?” 在他看来,这种模式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苏喆依旧沉默着,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复杂的光芒暴露出他正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