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渐渐静了下来,只有柴火烧着噼里啪啦的响。
谢千刀下意识寻找云浅浅的身影,却见她一个人站在门外,和屋内的明亮隔开。
谢千刀指尖蹭过刀刃上的血珠,猩红的血滴砸在地里,晕开一小片暗褐的印子,他嗤笑一声,把刀归鞘,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轻蔑“就这?也配出来当劫匪。”
云浅浅望着远处被雾蒙住的山尖,声音淡得像风“这些不算什么,怕就怕有些门派之人假扮劫匪,他们的路数更野,也更难缠。”
谢千刀点了点头,附和道“我晓得了,你不必担心。”
雪月城的城门口飘着明黄的灯,云浅浅刚踏进城楼底下,卓月安在问剑无双城的消息,就像风一样,顺着雪月城的长街飘遍了每一个角落转而扑向她。
其实早几天,云浅浅就已经听到了关于卓月安的传言,进了雪月城才更觉得这是一件轰动全江湖的事。
一人一剑,红衣黑纱。
真是要多神秘有多神秘。
云浅浅是一定要去无双城的,只不过她觉得得先给自己收拾一下,就…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穿着粗布短打就去见他…
云浅浅给谢千刀交代了一些做镖师的其他注意事项之后,云浅浅才向无双城前进,连问剑无双的副本都快走到最后了,也不知道苏暮雨如何了?许久没见了…
冷月如霜,斜斜悬在墨色的天际,罡风呼啸而过,卷起衣衫簌簌作响,像是天地间最肃杀的鼓点。
苏暮雨一袭雪色白衣,长身玉立,乌发被风拂起,衣袂猎猎翻飞,周身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
苏暮雨脸上一双沉如古井的眼眸,瞳仁里倒映着对面那道浓墨般的身影。
剑无敌。
“刚才那一剑很不错,能告诉我剑名吗?”
方才气浪炸开的余波还未散尽,苏暮雨雪色的衣角还在风中微微震颤,听到剑无敌的话,他眸子依旧静如古井,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雨势”二字落下时,苏暮雨的声线平淡得像是在说山间的一场寻常落雨。
剑无敌手腕处的穴位还在发麻,内力翻涌的滞涩感尚未褪去,可他眼底的不甘与狂傲,却像是被点燃的野火,烧得愈发炽烈。
“我自称剑无敌,然而我出关第一战,面对的第一个对手,我却输了。”剑无敌的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