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主簿也要下田吗
“嗯,结案了。”
陈子涯放下水碗,看着谢淮安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多亏你提点仵作换了查验的法子,最后果真如你所料,那陈天祥根本就不是失足掉下河里淹死的,分明是先被打破了脏腑,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时候才被他亲弟弟,陈天和那个畜生扔进河里的。”
谢淮安听罢,淡淡地点了点头,神色间尽是了然,“那陈家父母应该也是知情人,他们已经没有了一个儿子,自然是不肯让仵作验尸的,只想逼着衙门尽快以失足落水定案,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小儿子吧。”
“神了!”
陈子涯猛地竖起大拇指,语气中满是惊叹,“那陈家老两口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而且还不止这样呢,他们竟然还想让寡嫂改嫁给陈天和那个畜生呢!”
说到这里的陈子涯拳头都不由得握紧了,“那死者陈天祥的娘子抵死不从,想要上吊自尽,要不是你提前派人守在陈家周围盯着,咱们的人也没办法及时踹门进去救人。”
“人没事就好。”
谢淮安眉眼沉静,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陈天和呢。”
他抬眸看向陈子涯问道。
“抓起来了,现在就在大牢里蹲着呢,五日后处斩!”
陈子涯说得解气,猛地又灌了一大口水,“依我说,像这种畜生,砍头都是便宜他了!就应该凌迟!应该五马分尸才解恨!”
谢淮安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抬手拍了拍身旁陈子涯的肩膀,接着便起身,拿起放在田埂上的镰刀,弯腰继续割起了稻子。
沉甸甸的稻穗在他的手下应声而断,发出沙沙轻响。
“一起啊~”
陈子涯见状说道,连忙将手里的水碗往地上一搁,碗沿溅出的几滴水珠落在干硬的泥土里转瞬就消失了。
他抓起靠在一旁的镰刀,快步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就这么在一望无际的稻田里一前一后地忙碌着。
——
天光渐渐沉了下去,暮色漫过田垄,稻田早已没了人影,唯有田埂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稻捆,在晚风里静静立着。
“怎么,主簿也需要下田的吗。”
木门“吱呀”一声轻启,明昭那清冷的声音便已飘至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