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小黑信里不是讲的很清楚?
萧寒一愣:“殿下?不可取,你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小黑望着天边那弯残月,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这一刻,他不是沈碧梧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小黑,而是北境七皇子江屿树,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注定要回去复仇的亡命徒。
“大周皇帝病重,几位皇子夺嫡正酣。此时北境若有异动,必引大周警觉。”他缓缓道,“等。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等北境那边……父王驾崩的消息。”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萧寒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汹涌杀意。
“那殿下还要在这沈府待多久?”萧寒忍不住问,“此处虽安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那沈家小姐……”
他话未说完,便被小黑一个眼神止住。
“她救了我。”小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仅此而已。”
萧寒低下头:“卑职失言。”
小黑没再追究,只道:“继续盯着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还有,”小黑转身,望向沈府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府邸的轮廓安静地卧在星空下,“查查沈家。尤其是沈青崖。”
萧寒眼神一凛:“殿下怀疑……”
“不是怀疑。”小黑淡淡道,“知己知彼。沈青崖在大周刑部任职,若能为我所用,将来是一大助力。”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说的不是救命恩人的兄长,而是一枚可以摆上棋盘的棋子。
萧寒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去。
院子里只剩下小黑一人。他站在荒草中,夜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从袖中取出那枚小巧的铜哨——这是他与萧寒联络的信物,也是北境影卫的象征。哨身冰凉,刻着繁复的鹰隼纹样,那是北境王族的图腾。
他应该立刻吹响它,调集所有潜伏的力量,开始布局。应该像从前一样,冷静、无情、步步为营,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沈碧梧,包括沈家。
可指尖摩挲着铜哨,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沈碧梧踮着脚摘荔枝,回头对他笑;她认真地说“钱像水,能活人”;她鬓边别着那朵紫茉莉,在暮色里问他“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