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棱地扇动着书页飞了过来,在知识之神面前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内容。
【出门在外侥幸避开了叛乱,但在法兰王都被攻陷后因为近侍身份被当做间谍吊死……】
【成功隐瞒身份投入叛军,但在扫荡时误入黑暗生物聚集的村镇,被一头饥饿的狼人咬断大腿动脉,流血不止而死……】
【畏惧战争做了逃兵,在咀嚼冷硬的豆饼时,遭到饥饿的农奴偷袭,被一粪叉撅死……】
“……”
连续看了十几本“威廉之书”的结局,发现其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死法,连成功活过十八岁的都少。
其中最幸运的一个侥幸逃离战场,躲进了大山之中与熊为伴,才算是勉勉强强活过了二十岁,但也在遭到了狼群袭击后尸骨无存。
而即便是这个最“幸运”的威廉,跟自己所知的那个威廉也相距甚远,两者之间除开出身和名字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共通之处,好像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不同人。
“看够了吗?”
瞥了眼不停扑扇着书页在知识之神面前排起了长队的威廉之书后,全知之神曲起暗黄的指节,轻轻敲了敲螺旋楼梯的扶手,随即语重心长地道:
“等你彻底绝望了之后,就走过来重新拥抱我吧!
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明白的,毕竟与其在清醒和理智中绝望地走向终结,倒不如放弃挣扎和焦虑,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内心平静的疯子,这样说不定还会更快乐些。”
“我拒绝。”
知识之神原本紧锁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只见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一本本“威廉之书”,一边若有所思地发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书册越薄,也就意味着书册主人的人生越短暂平凡,是么?”
“没错。”
全知之神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书墙,神色中微带怜悯地道:
“从这些书的厚度和装帧来看,他的人生不仅异常短暂,而且还极度缺乏意义,简直就像画框角落里的一抹浮灰。
对于记载着一切的无限之馆来说,他的存在实在过于短暂,仅仅是从天而降的重重雨幕中,那一滴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雨水,随时会撞在硬物上崩得粉身碎骨。”
“是么?”
听完全知之神的话后,要么无言沉默要么严肃皱眉的知识之神,神情终于缓和了些许。
“看来在失去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之后,你所谓的通晓一切的全知,确实已经不再有意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