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等到天黑躲进屋子锁上门,开启传送去她身边。
今天落地后,郁昭照旧笑盈盈的转着轮椅过来,举着白天的成果,满含期待的向她献好。
薄翅看了眼,发现她画的是幻想的画面,背景是大片大片的灿烂向日葵,中间则是她如同光晕般的朦胧身影。
看到这,薄翅突然想起什么,诧异道:“你画了这么久的画,怎么好像都是在单独画我,从来没有将我们画在一起过?”
郁昭的手垂下来,浓密的睫毛遮住的眼睛,叫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但薄翅已经很了解她的心思,稍稍动脑就扶额:“又是觉得你不配?”
郁昭别过脸,手却抬起攥住了薄翅的衣裳,张了张口道:“对不起,我——”
薄翅拽下她的手。
郁昭的话戛然而止,近乎惊惶的重新转过头来看她,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甩开自己的手。
薄翅自然不会这么做,她拽下了对方,顺势与郁昭十指交织,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看来只能从今天就开始治疗你的腿了……不过先说好,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无法精确掌控,很可能说着治腿,结果治到你的腰上去了,所以多久能治好……我自己也没数。”
“没关系。”郁昭盯着她们相握的手,惨白的脸上重新染上血色,声音温柔道:“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多久都行。”
薄翅弯起眼,另一只手摸摸她的乌发:“好,那我们这就开始。”
一晃半个月过去。
郁昭的腿有了些知觉,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郁泓当初下的手太狠辣,硬是将郁昭的骨头生生碾碎,如今碎渣长在血肉中,给郁昭带来的是从骨血里传来的剧痛。
郁昭一向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薄翅几乎没见她有什么失态的反应,唯一一次红着眼,也是多年前的毕业争吵时,强硬又决绝的和她闹崩。
可这次的疼痛太过尖锐,即便薄翅很快消耗积分屏蔽了郁昭的痛觉,对方依旧被一瞬间的痛楚淹没,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手指死死抓着桌面,痉挛般的留下一道道抓痕,以及被崩裂出血的指甲。
她疼的狠了,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张着口,无声的、一遍遍的唤着‘小前辈’。
薄翅来不及回应,她知道这一关是最难、也是郁昭必须要经历的一关,此时虽然心疼,但更重要的还是将碎裂的骨渣从血肉里分割开,重新凝聚在一起。
这是个大工程,薄翅蹲在郁昭的腿边,蹲了整整一夜,才堪堪将骨头收拢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