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嘉方松了一口气,“我就不下车和五弟见礼了,多谢的话,我也不说了,等你二皇兄回来了,让他感谢你,我这一路逃命过来,身边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若是方便的话,请五弟派人去徐州家里说一声,让他们收拾一些箱笼细软送到燕京府去。”
萧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也不多说,只安排了几个亲兵,让他们跟着顾家父子一起送崔南嘉去燕京府。
陈敏这边,一直没有得到回信,他也不怕,若是崔南嘉跑了,那更好,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女儿嫁给二皇子殿下,将来是皇子妃,等辅佐萧昶曜登基之后,他也可以逼着萧昶曜立他的女儿为皇后。
大随是怎么来的?开国皇帝欺负自己的女儿孤儿寡母,夺了外孙的皇位,将来若是有机会,他也可以如此效仿。
萧昶曜住在西厢房里,他坐在窗前,拿着一本书在看,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一面担心崔南嘉母子,不知道顾家能不能护他们周全,一面又在担心,若是陈敏挟持自己,将来万不得已之时,他也只好从容赴死。
无论如何,如今的大雍已经经不起战乱,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为了苟活,而令百姓们置身于战火之中。
陈燕容在镜子前左右照了好久,她穿了一件新做的春衫,浅绿色缎绣海棠花蝶纹褙子,这布料是父亲专程让人为她送来的,下着一条鹅黄色月华裙,已经及笄的她,头上插了一支嵌红蓝宝石发簪,原本就是一朵娇艳的花儿,如今越发明媚生辉了。
陈燕容很满意自己的这身打扮,她提起裙摆出了门,往前院的西厢房去,到了门口,从丫鬟的手里接过了托盘,上面是一碗红枣莲子羹。
“殿下!”
陈燕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萧昶曜眉心一皱,朝同安看了一眼,同安暗地里叹了一声气,忙到了门口,将门拉开,笑道,“二姑娘,您有事儿?”
陈燕容朝屋里看了一眼,殷勤地笑道,“殿下在吗?我亲手熬了红枣莲子羹,给殿下送过来的,是洪湖的红莲子,我熬了一个时辰,入口即化。”
这话不是说给同安听的,陈燕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的萧昶曜,一双眼睛黏在了萧昶曜的身上,舍不得挪开。
已过弱冠的萧昶曜,年轻气盛,一张俊朗的脸,眉目如剑,透着同龄人少有的睿智与成熟,鬓如刀裁,鸦羽般的头发束起,插了一根玉簪,儒雅如松。
平生能够遇到这样的男人,对陈燕容来说已是福气,若是能够与他为妻,她这辈子做梦都要笑醒了。
楚州能有什么好男人?
军营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