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值房商议一番吧!”
池裕德走在最后面,等到了内阁值房,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首辅的那把圈椅空着,四人各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
曾士毅身为次辅,此时谢眺不在,又有旨意下来,他不得不担起重任,“先议一议吧,浙江那边,现在灾情形势如何,我们都不清楚,方才有人提议,派遣钦差大臣过去,户部如今……原本亏空严重,户部这笔钱,还是皇上当年征战西凉和北契的时候,追缴的战利品充了国库,好在赈灾的银子还有,不至于拆东墙补西墙。”
曾士毅说到这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若是他能够坐上首辅的位置,遇到了这样一位皇帝,百年之后,名垂青史,应是毫无悬念的。
一时间,他说话的语气都强硬了些,“对于钦差,你们有什么想法?”
见二张没有说话,池裕德便道,“我举荐高孟渚!”
高孟渚?
张明贺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张权谨道,“高孟渚?就是字岩清的那个御史?”
“正是!”池裕德道,“高孟渚,字岩清,寿康七年进士,后中庶吉士,六部观政后,入都察院。“
“池阁老对高孟渚此人真是了如指掌,连他哪一年中进士都清清楚楚!”张权谨道。
池裕德见此人如此轻浮,已是心中不喜,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难道说,张大人对朝中同僚的来龙去脉都不甚清楚?”
张权谨很是不喜,“我不同意用此人,诸位阁老今日在太和殿也看到了,高孟渚对太皇太后实在是无礼,此等不忠之人,如何能够得以重用?”
高孟渚师从王克安,乃是新安理学派的后起之秀。
曾士毅朝池裕德看了一眼,池裕德虽在内阁,但他素来话少。不过,该他表态的,他也从来都肯担当。
曾士毅想起来了,池裕德乃是王克明的师弟,按辈分来说,高孟渚乃是池裕德的师侄。
“到底选谁,最终要看圣意,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争执,若是两位张阁老有推荐的人选,不妨把人名报上来。”
张明贺抬起头来朝曾士毅看了一眼,很是厌恶曾士毅有意无意地把他与张权谨相提并论,但这种话,不好直接说,要不然就是直接把两人都得罪了。
“眼下朝廷用人实在是捉襟见肘,这两年,不光是守孝的被夺情,候缺的全部都补了缺,国子监里稍微年纪大些的都被派去了西疆和北地,即便如此,依然不够。依我看,不妨让那些权贵子弟出来也做点事。”
张明贺这番老成持国之言,不由得令人起了警惕,良久,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