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裴将军心悦我?
这一刻,崔明瑞那张和煦的脸庞上的笑,明显僵硬了,“自然。”
齐云棠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崔明瑞从袖中取出一块血玉,“我今日来,是微送你一物。这是父皇当面送给母后的定情信物,昨日母后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
定情信物。
一旦接手,便算作默认两情相悦。
可她与崔明瑞,从来都不是!
看着崔明瑞递过来的血玉,齐云棠心底没有泛起波澜,反而想起昨夜那块墨玉。
裴璟说,那是裴伯父的遗物,更算是对她的定情信物。
齐云棠眼里只有那块墨玉,心中也有些后悔……
若是在手中再留留,兴许也不至于将其毁了。
“太子殿下这块血玉,价值不菲,意义重大,我如今不敢收!”
又一次被婉拒,崔明瑞脸色明显有些不好了,靠假笑掩饰着:“怎就不敢收了?”
他不信,敢在凤花宴上果断拒绝皇祖母赐婚的齐云棠,会不敢收这块血玉。
“阿嚏——”
齐云棠好巧不巧鼻子有些痒。
玉竹很快关心了起来:“小姐,今日外边也有些凉,奴婢给您再拿件厚衣物。”
“好,是有些难受。”齐云棠装出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弄得崔明瑞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
让齐云棠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这与他交谈,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他将血玉收好,仍是没恼,“既然难受,便先做休息,本太子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转过身去离开。
背过身那一瞬间,脸上冷意乍现。
尽管齐云棠此刻只能瞧见他的背影,也能感受到明显冷意。
太子,只会是个比长公主更棘手的人……
玉竹将齐云棠扶着回房后,立马开始找衣服。
齐云棠捧着热茶抿了口,凝声道:“不用找衣物。”
"啊?可您都染风寒了……"
“不严重,只是装一下罢了。你去厨房帮我弄碗姜茶来,对了,再派人帮我远远盯着太子,要小心些,莫要太刻意!注意他最近的动向。”
崔明瑞身边定有厉害的高手在,若是盯的太死,只怕会引起怀疑。
“奴婢这就去。”
房内只剩齐云棠一人,她抬起纤细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神色耐人寻味。
凤花宴的时候,齐云棠还觉得崔明瑞是真的喜欢她,又不肯勉强她,这样一个人,极好,只是她不爱而已。
今日的周明瑞……
只能说是城府深到让她有了危机感。
或许不仅仅是昨日,只怕从很早之前,崔明瑞就已经开始暗中派人盯着她一举一动,以前没有质问的资格,昨日之事,却有资格质问。
想想,也真是够讽刺的。
不一会儿,玉竹便端了碗热姜茶过来,温度倒是正好,齐云棠一饮而尽,喉咙里有些辛辣,却是好受了许多。
玉竹将碗收好,才嘟囔着说了句:“方才奴婢瞧见,太子爷刚前脚出府门,表小姐便跟上了,也不知是要干什么?”
“何莹莹?”齐云棠呢喃着。
玉竹以为是与自己说话,点头吐槽:“是啊,这表小姐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跟一直守着,等太子爷出现似得……小姐,您说,表小姐该不会是要与您争夺太子爷吧?”
“与我争夺?”
这话有些好笑,齐云棠瞥她一眼:“有什么好争的?她若喜欢,我让了便是!”
何莹莹若能顶替这门婚事,她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只可惜,何莹莹入不了皇室的眼,此事不可能。
与此同时,国公府外。
何莹莹大胆追上崔明瑞,在他上马车前拦了上去。
“大胆!”崔明瑞身边带刀侍卫呵斥一声便要拔剑。
崔明瑞阻止侍卫,负手而立,打量着她:“姑娘何事?”
这姑娘从国公府内出来,打扮也光鲜亮丽,定不是奴仆。
何莹莹看着他,两眼放光:“您就是太子殿下吗?”
崔明瑞虽未说话,却像是默认。
带刀侍卫眉头紧皱,这姑娘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安分人。
“太子爷!”何莹莹一把抓住崔明瑞衣袖,“小女孤苦无依,恳请您疼我。”
带刀侍卫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三皇子被册封前,虽名声在外,却极少有女子仰慕,这才短短两日时间,京城诸多千金小姐贵女都动起了歪心思。
可眼前这个,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有身份的贵女,与齐小姐相比,差远了。
崔明瑞那张温润无双的面容,也终归是被寒冰所覆,“谁给你的胆子?”
“齐云棠,我表姐姐!”
何莹莹把她搬了出来,信口胡扯:“我与表姐姐关系极好,最是了解她的喜好!太子殿下若是肯收容我,那今后,我必然有办法让您与表姐姐和和美美!”
也就是此刻身边没有国公府下人,何莹莹才敢这么说。
但凡有个与齐云棠亲近的人在这,都得怼她一通。
“此言当真?”
“自是当真!我绝不敢欺瞒太子!”
不一会儿,国公府内便传来消息,何莹莹上了太子殿下的马车。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齐云棠有些意外,同时又为何莹莹的愚蠢而感到无奈。
通常上赶着把自己送床上去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何莹莹这种,更不会例外!
玉竹在旁嘀咕了句:“表小姐浑身上下,毫无发光点,样貌更算不上出众,太子殿下怎会瞧得上她?只怕是她说了些诓骗的话,蒙混了过去,骗了太子殿下。”
“随她去。”齐云棠眼波流转,毫不在意。
此事应很快会传到父母亲祖父祖母耳中,如何处理何莹莹,她都不用去插手。
果不其然,没半晌功夫,祖母便下令,将何莹莹带来的行李全部丢出府去了。
即便她这个孙女对太子并无感情,也是容不得她人这般插足的。
何氏也默认了老太君的做法,非但没反驳,也同仇敌忾。
等于说,何莹莹这一步迈出去,已然没了退路。
倒是给齐云棠,留下了个契机……
——
太子府。
何莹莹正幻想着自己马上就要飞上指头的美梦时,崔明瑞冰冷的声音,如利刃将她劈的血肉模糊:
“把她带下去,看下人们谁喜欢,谁要了!”
“太子殿下!”何莹莹扑通一声下跪,浑身都在哆嗦,“您这是什么意思?”
在外温煦的崔明瑞,也终于露出原本面目,神色阴戾乖张:“你这种女人,那什么配本太子?放心,太子府的下人不会亏待你!”
“太子爷!”她死死抓着崔明瑞的衣摆,“求您放过我!”
“不,本太子疼你!来人,待下去!”
“不要——不要——”
何莹莹被几个侍卫抬了下去,慌张占据了她的眼眶。
崔明瑞屹立在原地,从袖中拿出那块血玉,阴鹜的眸子半眯着:“只要这块血蛊玉放在身上,本太子就算成功了,齐云棠,你怎这般不肯配合?”
惹的他有些恼了。
回想起此前长公主说的话,崔明瑞紧捏着血玉,眼底杀意翻涌,“裴璟……有朝一日本太子登基,定要你的命!”
齐云棠,只能是他的。
也只有他,才能给齐云棠想要的一切。
听着远处传来阵阵女子拼命挣扎的嘶喊声,崔明瑞扬起唇:“愚蠢的女人,也只配沦为玩具了!”
就看着何莹莹,到底能不能派上点用场!
转眼间,数日过去。
齐云棠这几日都念着裴璟,却也在提防崔明瑞的人暗中监视,特意派人去裴家传话,最近不与之往来。
裴璟也没出现,她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却又只能克制。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表小姐回来了。”
“回便回,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莹莹被丢回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崔明瑞估计都没碰她。
“不一样,表小姐她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夫人请来了云神医,让奴婢唤小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