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月下轻舞 惊鸿一瞥
只是陆娇娘这嗓子真是犹如玄空娘子般的空灵,唱尽了对情郎的思念,有那么一刻,周幕也甚至觉得,若是谁能娶了陆娇娘当真是三生有幸,能被她这样重情的女子厚爱一场,乃齐人之福。
陆娇娘转头间,周幕也借着月光便看到了她脸上泪水朦胧的一片,神情凄哀。
待到陆娇娘一蹶不振地蹲坐在树下,周幕也和栾柯不动声色地退出了颂梨园。
今晚他本是路过颂梨园的,便看到了这令人吃惊的一幕。
回到留书亭后,栾柯命人端上了茶水,又将下人都赶走了,大气不敢喘一口地看着周幕也的脸色,问道:“爷?”
周幕也大喝了一口茶水,良久叹息一声:“小绵羊露馅了。”
原柯轻笑一声:“不过话说回来,陆姨娘这舞姿这嗓子真是让老奴开眼了。当真是天女下凡一般,只是不知道她为谁哭成那个样子啊?”
桌子前,周幕也手指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桌面,思索道:“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这么会唱会跳的姑娘。”
栾柯心中一惊,觉得周幕也是不是被陆娇娘所吸引了,刚要劝解周幕也小心色欲之坑,就听周幕也说道:“让她哭成那个样子的男人,不会是之前说的那个在衙狱的吧?”
“爷怎么就知道衙狱的那个是个男人?”栾柯反驳他。
周幕也闻言觉得有理,又觉得不对:“女子进衙狱的少,大多另有惩罚,能进汴京衙狱的,一定是大罪,非一般的男子。”
“爷说得有道理,只是这陆姨娘心中有人,我们怎么撬开她的嘴啊?”
周幕也几天没合眼,他叹了口气,揉着眼角说道:“就说,明天我要睡在她的房里,试她一试。”
之后,他又觉得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说道:“她那么伤心,不一定是为了男子,按照她说的,若是之前真的困在了何春楼里,那样的地方,日子也是不堪回首,说不定因为逃出来而高兴,哭自己从前可怜巴巴的日子。”
栾柯思索了一下,有些担心地问着他:“那、爷会不会觉得委屈了?”
这话让周幕也一愣,抬眼问道:“委屈什么?”
“爷这是用……美色去试探陆姨娘,也是生平头一次,老奴怕你委屈……”栾柯说得已经很委婉了,生怕掉了周幕也的面子,惹得他不高兴。
“哼!”周幕也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眼神一瞥。
只有在老夫人和栾柯面前,周幕也才会做真实的自己。
他这一辈子遵得老主公爷的规矩,练得人前喜怒不形于色,天塌了的大事面前,也是淡定自若的样子。
不是说周幕也善于隐藏自己,而是他本身就具有大事面前不乱阵脚,稳重处事的能力。
只是,在老夫人和栾柯面前,他才觉得是真正的放松一回。
“就她,还需要我出卖色相?”
“啪!”周幕也将手里的书扔在桌子上,“这段时间下来,陆与书的所作所为全然能看出,她是被陆代卿安插进来的人,我猜着,许是真的她有重要的人被困在汴京的衙狱内,自己又被陆代卿的人威胁,加上今天晚上这一幕,可以断定,陆代卿让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比如打探周家,毁掉周家。”
“无论她是真心想留在周家,还是为了完成陆代卿的安排,只要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