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铁剑门的覆灭

两天后，铁剑门掌门铁无双带着三十多个精锐弟子杀气腾腾地赶到碧水山庄老宅时，迎接他的是空空如也的庭院和一封贴在正堂门上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短：“铁掌门亲启。碧水山庄在天穹银行的托管资产已全部转移至安全地点。阁下与本行的纠纷，请来青云城天穹银行总行面谈。若阁下执意毁坏这座空宅，本行将根据双方协议第八条第三款，向阁下收取房屋折旧费及精神损失赔偿，合计估价十二万灵石。此费用将从铁剑门在天穹银行的冻结存款中直接扣除。祝阁下心情愉快。陆羽敬上。”

铁无双气得将信撕成两半。精神损失赔偿？一个空宅子有什么精神损失！他下令弟子放火烧宅，然后火光刚起来，青阳城方向就飞来了一道银光。

苏沐晴落在庭院中央，白衣如雪，身后那尊银色虚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右手按在剑柄上，看着铁无双及其三十多名弟子，语气平淡地问：“铁掌门，太虚圣地执法堂的协查令已经到青阳城了。你门下弟子涉嫌截杀商队，圣地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铁无双的脸色从暴怒变成了铁青。他咬着牙说天穹银行请动了圣地执法堂，这一手够绝，但他不吃这套。截杀商队的事他手下人做得干净，不会留下证据。就算圣地来查也查不出什么。然后他拔出了那柄四尺长的铁剑，剑身上铁锈色的灵力翻涌。

苏沐晴没有拔剑。她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指，身后的银色虚影便拔出了那柄由月光凝成的长剑。虚影一剑斩落，铁无双手中那柄百炼精钢铸就的铁剑断成了两截。剑尖那截插入地面，正好钉在那封被撕碎的信上。

“九阴玄脉第二重圆满。武帝境初期，可战。铁掌门要试试吗？”

铁无双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铁剑，沉默了片刻，然后扔掉了剑柄。他回头对自己带来的弟子说回山。

铁无双带着弟子们灰头土脸地走了之后，豹子头从藏身的树林里冒出来，问苏沐晴为什么不一剑废了他。苏沐晴回答：“陆羽说留着。铁剑门现在就是一只落汤鸡，杀它不如留它，留着还可以用它吸引其他想趁火打劫的家伙。因为所有想趁火打劫的人都能看到它，看到它现在是多么惨。这就是给所有偷窥者的警告牌。”

豹子头听得后背发凉。他当雇佣兵这么多年见过很多老大，有的靠拳头，有的靠人脉。但陆羽是头一个用别人的失败当广告牌的老大。

三天后，铁无双亲自登门。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条件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抬了一口大箱子，箱子里是铁剑门这三十年铸剑积累的全部铁剑石，是铸造灵器的核心材料。

“陆老板，铁剑门的铁剑令停发了。矿山抵押给天穹银行，换三十万灵石贷款。贷款不是用来还旧债，是用来重建商道。圣地执法堂的调查我配合，该怎么罚怎么罚。但铁剑山这一千多号弟子，你给条活路。”

陆羽让人清点了铁剑石的价值，换算了一下，这批矿石的市价大约值五十万灵石。他合上账本，开了口：“三十万灵石贷款可以批。但有一个条件。铁剑令不再发行，改为天穹·铁剑联合信用凭证。凭证的结算走天穹银行的账，风控由天穹银行负责，收益三七分。天穹银行占七成。”

“你也太黑了吧！”

“黑？铁掌门，你这次带着三十多个人去砸我托管客户的老宅，太虚圣地执法堂已经准备对你启动追责程序了。你知道在圣地的规则里，截杀商队是什么罪吗？轻则废去三成修为，重则宗门降级。我能让圣地暂时按住这个案子，不是因为你面子大，是因为我帮你还了一笔你不知道的债。你当年劫的那批药材里，有两箱是万宝商会给太虚圣地炼制的炼丹材料。这两箱药材的赔偿，我已经从万宝商会的账上垫付给了圣地。”

铁无双张大嘴，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当年的劫掠是手下弟子私下干的，他事后才知情，一直以为只是普通商队。

“所以你现在欠我的，不是三十万灵石贷款，是三十万加上两箱药材的赔偿，总共三十八万。我收你七成利润，五年之后降为五成。这五年，是你还债的时间。”

铁无双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他带着铁剑山的采矿契约签完了所有文件，走出天穹银行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匾，忽然对身边的弟子说了一句：“以后铁剑山的门规加一条，不许跟天穹银行的人为敌。”

弟子问为啥。

“因为他们比你师父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武帝加起来都狠，而且他们不打架。他们用账本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