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察盆储气,数井供一炉
  沉默,是宛平县衙的康桥。
  仪门前跪人这事,在魔幻的大明,说怪不怪,说奇也算不得奇。
  如前正德朝,山西巡抚熊绣为求刘瑾庇护,就曾於巡抚衙门的仪门前跪迎刘瑾党羽。再往前一点,还有《英宗实录》中记载的,南京兵部尚书徐恭“具朝服,开南京兵部仪门,跪迎於门外”...
  但歷来,在这仪门前跪著的人,都是该府衙的东主。
  客人跪在仪门前的事,莫说是见了,听特么都没人听过。
  而不出所料的,这段发生於宛平县衙的小插曲,很快就成了京师之中的笑话。
  有人笑李斌的癲症越来越重了,居然会为了一群盐工打开宛平仪门;有人笑那些盐工,还算乖巧懂事,没敢真走仪门入宛平县衙...
  便是那閒得蛋疼的科道风宪,在听闻此事后,都只是哭笑不得,完全没有较真的想法。
  按理说,李斌开仪门,以迎四川赴京盐工的事,肯定是违制了。关於仪门何时开启,《会典》中明確要求过:凡衙门,正门之外为仪门,凡新官到任、迎接詔旨、接待高官,方许开启仪门。
  这四川盐工,非官、非天使。为他们开仪门,李斌程序违规,风宪有参其“紊乱礼制”的义务和责任。
  怎奈这李斌,非常人也...
  在那四川盐工並未逾制,官员的权威也没有受到挑战时。参那早有疯癲传闻的李斌,著实是一件好说不好听的事。很容易显得他们科道风宪,不讲武德,欺负傻子嘛!
  同样,也是由於这客跪仪门的事,过於新奇,过於反差...
  眾人嬉笑嘲弄间,反倒让它的传播度变得比那什么粪便生火更广。
  这不,刚批完一摞奏本的嘉靖,便从身边侍立的小火者处,听闻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