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沉默

林福来看出了周广长的为难率先开口，“厂长是不是想说‘其实你能弄来更多的粮食？’”

周广长闻言表情僵了一下，就连林福来身旁的赵振国也是一脸的震惊。

半晌过后，周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愧疚。“福来，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不该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一个孩子身上。”

林福来盯着周广长的脸，就那么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林福来笑了，笑容中带着对于眼前这个领导的钦佩。“周厂长，你想的没错，我的确还能弄来更多的粮食。”

周广长和赵振国听后全都身体一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福来。

“福来，你说的是真的？”周广长还有些不相信。

“福来，你？”赵振国也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福来。

林福来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只不过这路子有些野，也牵扯到很多人。不过我的确有把握能弄来更多的粮食。”说着，林福来伸出一根手指，语出惊人：“保证整个县过完这个冬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轰！”

周广长和赵振国脑子如同五雷轰顶。

此刻他们再也没办法将林福来当做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看待。

“福来！”好一会儿过后，赵振国率先回过神来。

“赵叔，您放心俺说过的话啥时候掉过链子。”林福来给了赵振国一个放心的眼神。

下午，周广长的专车来接他们。还是那辆老式吉普车，军绿色，车身上沾着泥点子。林福来和赵振国上了车，一路往县政府开去。

路上，赵振国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林福来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事儿太大，万一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县政府，三人下车，直奔县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孔县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件，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色疲惫，眼窝都凹下去了，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秘书通报后，三人进去。孔县长抬起头，看见周广长，勉强挤出个笑容：“老周来了？坐。”

他又看见后面的林福来，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福来同志也来了？好，坐。”

三人坐下。孔县长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老周，你来找我，是不是也是因为粮食的事儿？”

周广长点点头：“县长，正是。”

孔县长苦笑：“现在来找我的，十个有九个是因为粮食。市里催，县里急，老百姓慌，我这个县长，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周广长看着他，认真地说：“县长，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可能有办法了。”

孔县长一愣：“办法？什么办法？”

周广长指了指林福来：“福来说，他能弄来粮食。”

孔县长看向林福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几分怀疑。他盯着林福来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福来同志，你真的能弄来粮食？”

林福来点点头，语气平静：“能。”

孔县长身体前倾，追问：“能弄来多少？”

林福来说：“不多。但足够县里撑一阵子。”

孔县长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不紧不慢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