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鬼与斩鬼人

  “我现在是该叫你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

  路明非捕捉到了风间琉璃的眼神，隨口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为什么你哥哥会杀了你？就因为你是鬼吗？”

  车上其他人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就连开车的犬山贺也用眼角余光关注著风间琉璃，他从未听源稚生说过他还有一个名为源稚女的弟弟。

  风间琉璃將目光重新移到车內眾人身上，想了好久才开口说道，“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吧。”

  他伸出纤细修长的手，用指尖在满是白雾的车窗上画了两个牵著手的简笔画小人，“我和哥哥都在一座山里的小镇上长大，镇上只有一个中学，我们都在那座中学里上学。

  我的哥哥是那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既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又是剑道部的主將，学校里的那些女孩子都喜欢他。”

  路明非碰了碰楚子航，轻笑道，“师兄，没想到源稚生就是你的日本翻版啊，如果他在仕兰中学，估计你们两个可以爭夺一下此寮必诛榜的榜首。”

  楚子航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风间琉璃对著车窗呼出一口热气，窗户上那两个牵著手的小人变得模糊起来“那时候，我一直跟在哥哥身后，他很努力，他说我们没有父母，他一定要考上东大，带我去东京。但我只是个没用的弟弟，我考不上东大，也没办法站在他的身边。”

  风间琉璃轻轻嘆了口气，猛地抬起手，將窗户上的雾气连同那两个小人全都擦得乾乾净净，“你们或许认为我也流著皇血，所以我也能像我哥哥一样优秀，但是你们错了，我哥哥强大的其实是他的心，他是那种认定一个目標就一直勇往直前的人，比如说他想当正义的朋友，一辈子都会当正义的朋友。”

  楚子航眼神微动，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对他哥哥的感情，那不是演出来的，而是能够媲美他与路明非之间的兄弟情谊。

  风间琉璃继续说道，声音婉转低回，把眾人都带回了多年前的那座山间小镇，“后来橘政宗来到了山里，他说我和哥哥血统都很优秀，但是源氏家族只需要一个家主，他选择了哥哥，把我留在那里，作为家主的备选。

  就在那时候，我遇到了王將，那时候他就戴著能剧面具，他说他看好我的潜力，说我比哥哥强。那时候的我一直是哥哥的影子，所以我没有告诉哥哥，王將成了我一个人的老师，他只属於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面前这个娓道来的男人，他的指尖在车窗上无意识地画著，眼神迷离，“那时候的我很开心，王將每天都在山里等我，倾听我白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还会给我饮用一种烈酒，那种酒能让我身体温暖起来。”

  风间琉璃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是开心，不是渴望，而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