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埋头就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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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弧粗达数丈,金光所过之处云海被劈成两半。

阿要在姜照磨的气息从紫气楼方向升起的瞬间就感知到了。

不止一道!

四道飞升境气息同时从不同方向朝他合围而来。

姜照磨的紫色剑光从正面,姚清的银光从南侧。

王峤的玄色剑气从东侧,庞鼎的金色雷光封死了退路。

剑一的声音骤然拔高:“姜照磨!姚清王峤从两翼合围!庞鼎的雷封了退路,余斗还在你面前!”

天魔缩成个球,牙齿打颤:“四个飞升境……余斗还在前面!主子!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话音落下,四人已在阿要周身不远处,但他没有回头。

挚秀在禁制表面劈出最后一剑,然后反手横扫——

辉月斩!

剑光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虹色弧线如彩月坠地。

七彩剑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开,剑波所过之处空气被割出肉眼可见的七彩涟漪。

姜照磨的紫色剑光被震偏三寸,姚清的龙胆枪被荡开数丈。

王峤的玄色剑气被剑波从中间冲散成漫天碎光。

庞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冲击下偏转了方向。

一剑横扫,四面清空。

阿要借这一剑炸开的空隙纵身跃出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掠向禁制另一侧。

挚秀剑再次化作七彩闪电,继续劈砍。

姜照磨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他蓄势而发的一剑,被一道横扫挡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微微发麻的虎口,紫色剑光在周身翻涌,沉默了一息。

姚清从侧面再次扑上,龙胆枪裹挟淡青色道韵直刺阿要后腰。

王峤的玄色剑气从另一侧封堵,剑气落点卡在阿要下一剑的必经之路上。

庞鼎的第二道金色雷光从上方劈落。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阿要在禁制表面劈完又一轮剑后,再次反手横扫。

七彩剑波以同样简洁的弧线荡开。

姚清连人带枪被震飞出去,后背撞上远处一根殿柱,殿柱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王峤的剑气被剑波从中间劈成两半,崩散成漫天碎光。

庞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冲击下碎成无数细小的电蛇,在云海中四散游走。

阿要的身影从尚未消散的七彩剑波中穿出,再次掠向禁制另一侧。

从头到尾,只用了一招。

姚清从殿柱上滑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道七彩剑波撞上他枪杆的瞬间,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王峤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枚还在记录剑速数据的玉简,手指微微发抖。

姜照磨没有再出剑。

他悬停在半空,看着那道在包围圈中反复横扫、反复跃出的七彩身影,沉默了很长时间。

“从头到尾,只用一剑横扫——”

庞鼎站在灵宝城城墙上。

他看着那道再次从合围中跃出的七彩剑光,缓缓收回右手,指尖的金色雷光无声熄灭。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四道飞升境气息的合围被阿要反复以辉月斩横扫、跃出、再横扫、再跃出。

始终无法将他困死在一个位置。

第五次合围完成时,剑一骤然发出一声嘶吼:

“走!现在走!再不走合围就要封死了!余斗又要出手了!”

阿要闻言利索收剑,天机屏蔽全开。

身形化作一道七彩微光从姜照磨与王峤之间那道只有半息的空隙一闪而过。

掠过庞鼎那道金色雷光边缘时,焦黑的袖口被风扯开,露出护腕上那三道交叠的旧裂痕。

四道飞升境气息悬停在主楼东侧,禁制表面密密麻麻的七彩剑痕还在缓缓燃烧。

姜照磨站在最前方,紫色剑光在周身缓缓收敛。

他看着阿要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

“以后此人再出现,不必再发战报了,直接敲警钟。”

凌霄殿内。

余斗坐在玉座上,周身青色道韵缓缓收敛。

殿内除了他,还有五道身影。

陆沉坐在一旁,端着茶碗,碗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茶叶。

姜照磨负手立在阶下。

庞鼎站在姜照磨对面。

王峤和裴琅并肩站在庞鼎身后。

姚清站在最外侧,龙胆枪拄在地上,枪杆上又添了两道新痕。

余斗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此贼现身,只杀不驱。”

“是。”姜照磨应声。

庞鼎没有开口,指尖在袖中轻轻一点。

余斗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查!让碧云楼所有人放下其他事务,专门分析他的来路。”

裴琅躬身,“遵命。”

阿要遁出白玉京范围,右臂还在发颤。

剑一在遁走途中报出本次回马枪的剑数,语气里那股压不住的得意几乎要从识海里溢出来:

“本轮新增近十万多剑,累计突破四十三万剑。”

阿要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弯起了一瞬。

他掠过云海深处,在一座极不起眼的孤峰崖壁裂缝中盘膝坐下。

月光从岩缝漏下来,蛇胆石剑穗泛着暖红。

众生之意在七彩小世界中无声运转。

天魔难得没有碎碎念,缩在小世界角落全神贯注地帮他把新涌入的众生之意分门别类。

剑一悬在阿要身侧,将所有推演数据重新投影。

“今夜不适合再出手,余斗动了杀心,他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狠。”

阿要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盘膝调息中抬起头,望向白玉京方向。

断崖云巅上。

孙怀中靠在老松树下,太白剑横在膝上。

他看着天际那道渐渐消散的七彩尾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堂堂大玄都观观主、十四境纯粹剑修。

方才在那场阻击中,胳膊被长戈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那小子被吴霜降砍完不到半个时辰,又杀回去劈了数万剑。

余斗了杀心,那小子挨了一掌吐了血,还能继续劈。

“那小子,劈了多少了?”他开口。

高孤把酒壶递过来:“不知道,反正余斗那脸色,比当年被阿良拆了清玄殿还难看。”

孙怀中接过酒壶灌了一口,继续道:

“宝鳞那边不用传讯,她肯定已经在路上了。白落那边,以他的性子,也不需要传话给他。自己会来判断该不该出手。”

姜休从袖中取出一枚剑符,指尖剑气轻点。

“给王孙师姐的。”

剑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大玄都观山顶。

大玄都观山顶。

王孙盘膝坐在万剑朝宗阵的阵心,双目微闭。

姜休的剑符轻轻落在她膝前。

她指尖微动,将剑符摄入掌心,神识一探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将剑符收入袖中,掐诀的动作比方才快了半分。

下一道剑雨准时射出,密集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

白玉京外围云海深处的隐蔽据点。

为首者身形魁梧,背负重剑,面容粗粝。短刀修士蹲在一旁磨刀,素衣女修盘膝调息。

“那个回马枪,你们看到了。”为首者开口。

“看到了。”短刀修士没有抬头,继续磨着刀,开口道:

“此番动静够大,该来的都会来。”

他把磨好的短刀往腰间一挂,站起身。

素衣女修睁开眼,指尖寒气微微波动。

三人同时望向白玉京方向。

禁制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七彩剑痕还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们等了数千年,终于等到了一把不小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