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叶辰的反扑

叶辰是半夜接到电话的。

他正躺在幽州大酒店顶层的套房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万家灯火像星星，但他眼里没有光。自从叶无道把叶家的底牌交给夏凡，他在叶家就彻底被架空了。叶向北取代了他的位置，五大家族的会议不叫他，龙门大厦的训练不让他去，连叶府的大门他都进不去了。门卫换了，是夏凡的人。他像个被扔进垃圾桶的玩具，没人要，连垃圾桶都嫌他占地方。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叶少爷，好久不见。”

叶辰猛地坐起来。那声音沙哑，苍老，像风吹过枯叶。他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老祖。

“你——你还活着？你不是被夏凡打跑了吗？”

老祖笑了。笑声像砂纸磨玻璃。“活着。活得很好。你爷爷以为我跑了？我只是去养伤。伤好了，就回来了。夏凡那一掌，还打不死我。”

叶辰攥紧手机，手心出汗。“你找我干什么？”

老祖说。“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叶家不要你了，五大家族不要你了，夏凡更不会要你。你手里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你甘心吗？”

叶辰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不甘心。叶家是我的，京城也是我的。他夏凡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凭什么骑在我头上？”

老祖说。“那就帮我。夏凡的一举一动，你告诉我。他的人怎么部署，他的武器从哪来，他的弱点和软肋在哪。我帮你夺回叶家，夺回京城。到时候，叶家还是你的。城东三个场子归你，幽州大酒店的股份归你，叶家家主的位置也归你。”

叶辰沉默了片刻。“你凭什么？”

老祖说。“凭我活了一百多年。凭我手底下有三十个死士，比夏凡的人强十倍。凭我知道夏凡的软肋——他心软。他不杀你爷爷，不杀谭青山，不杀我。他心软，就是他的死穴。你帮我找到他的死穴，我就帮你杀了他。”

叶辰说。“你想要什么？”

老祖说。“夏凡的龙骨。我要他体内的真龙骨。你帮我拿到，我什么都不要。京城归你，五大家族归你。我只取他的骨头。”

叶辰沉默了很久。窗外的京城的夜景璀璨，但他眼里只有恨。叶无道把叶家卖了，叶向北抢了他的位置，夏凡夺走了他的一切。他想起那天在龙门大厦，夏凡捏弯他枪管的样子，想起夏凡说“你爹都跪了，你算什么东西”。他咬了咬牙。

“好。我帮你。”

老祖笑了。“聪明。三天后，我的人会到京城。你给他们安排住处，提供情报。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夏凡。他的鼻子比狗还灵。”

叶辰说。“我知道。我找的地方很隐蔽，在东郊，一个废弃的印刷厂。没人会去。”

电话挂了。叶辰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他的。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夏凡，你等着。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要你十倍奉还。”

三天后，叶辰在京城东郊租了一栋废弃的厂房。厂房很大，以前是印刷厂，倒闭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墙皮脱落，窗户玻璃碎了大半。他提前让人打扫了，通了水电，买了二十张上下铺，还有被褥和洗漱用品。他亲自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

老祖的人分批来的，每批三五个，穿着便装，混在游客里，没人注意。来的人不说话，不问去哪，不跟任何人接触。他们只是默默地住进厂房，各自睡在分配的铺位上。叶辰数了数，一共三十个。个个精壮，眼神冷得像刀，身上有纹身，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龙，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像鹰。他见到叶辰第一句话是：“你是叶向南的儿子？”

叶辰点头。

独眼龙说。“你爸当年跑得快。他要是留下来，也许还有机会。你比他强。”

叶辰没听出是夸还是骂。

独眼龙说。“给我们准备二十把刀，十把弩。子弹不好弄，弩箭也行。另外，夏凡身边的人，把照片和住址给我们。越详细越好。”

叶辰说。“三天之内，全给你。我已经在准备了。”

独眼龙点头。“好。那我们等你。”

叶辰回到市里，开始搜集情报。他不敢用叶家的人，只能靠自己。他白天在龙门大厦附近转悠，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对面的咖啡馆里，隔着玻璃观察。晚上去客栈门口蹲守，缩在车里，透过车窗的缝隙看。

他看见夏凡进出，看见韩君瑶买菜，看见雷龙训人，看见牛大壮在门口削木头。他还看见金凤翎隔三差五来一趟，每次都穿着黑棉袄，走路带风。他记下他们的行踪、时间、路线，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画成地图，标出换岗时间和巡逻盲区。他还在龙门大厦对面的楼顶架了一个望远镜，观察岗哨分布和换班规律。

有一次，他差点被雷龙发现。一个烟头从楼上弹下来，落在他的车顶上。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雷龙收回目光。他的后背湿透了。

三天后，他把本子交给独眼龙。本子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里面夹着照片和手绘的地图。

独眼龙翻了翻，笑了。“够了。夏凡的命，就在这本子里。你比他想象的有用。”

叶辰说。“你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