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暗杀再起

没人动。黑暗里，有人在挪动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凡说。“不出来，我就把厂房拆了。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房子塌了压死你们。”

灯亮了。叶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脸色惨白，像死人。他身后站着十八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刀。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刺眼。

“夏凡，你——你怎么找到这的？”叶辰的声音在抖。

夏凡说。“你派去的人，有一个还活着。独眼龙说的。”

叶辰的脸更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柱子上。

“你投靠了老祖？”夏凡看着他。

叶辰咬着牙。“是。我投靠了老祖。叶家不要我了，五大家族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我不投靠老祖，我投靠谁？叶向北那个废物都能管叶家，我凭什么不行？”

夏凡说。“你可以走。去国外，跟你爸一样。安安生生过日子。”

叶辰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疯狂。“走？我走了，叶家就是你的。我不走。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叶家家主的位置是我的，京城也是我的。”

夏凡说。“所以你就帮老祖杀我？”

叶辰说。“对。你死了，老祖拿走你的龙骨，京城归我。叶家归我。五大家族归我。到时候，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夏凡说。“你做梦。”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衣人冲上来。夏凡一掌一个，掌风所到之处，黑衣人飞出去，撞在机器上，撞在墙上。金凤翎带着燕京卫从门外涌进来，弩箭齐发，箭矢破空的声音嗖嗖响。十分钟后，十八个人全躺下了。有的死了，有的还在抽搐，血淌了一地。

叶辰站在中间，腿在抖，裤腿湿了一片。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夏凡走到他面前。“你输了。”

叶辰低下头。“你杀了我吧。”

夏凡说。“我不杀你。你爷爷还活着，你爸在国外。我杀你，他们会恨我。”

叶辰抬起头，眼眶红了。“你不杀我，老祖也会杀我。他知道我失败了，不会放过我。他派来的人全死了，他一定会把账算在我头上。”

夏凡说。“那是你的事。”

他转身，往外走。金凤翎跟上来。“夏凡，叶辰怎么办？”

夏凡说。“交给叶无道。让他自己处理。孙子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他管不了，谁也管不了。”

金凤翎点头。“好。”

天快亮了。夏凡站在印刷厂门口，看着东边的天空。一线红，太阳快升起来了。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他深吸一口气，上车，往回开。手机响了。金凤翎打来的。

“叶无道把叶辰关在叶府了。关在他以前住的那个院子，窗户钉死了，门口派人守着。他说，谢谢你不杀他。”

夏凡说。“不用谢。不是不杀，是没必要。杀他，脏我的手。”

他挂了电话。车往客栈开。街上有卖早点的了，热气腾腾的，油条在锅里翻腾，发出滋滋的响声。他忽然觉得饿了。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没事吧？”

夏凡下车。“没事。老祖的人，全收拾了。”

韩君瑶把茶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烫，但没放下。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盛了一碗粥，两个包子。

“叶辰呢？”

夏凡说。“交给叶无道了。”

韩君瑶问。“叶无道会怎么处置他？”

夏凡说。“不知道。但叶辰这辈子，不会再出来了。叶无道丢不起这个人。”

他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油汪汪的。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光照在街上，金灿灿的。

他想起叶辰那双通红的眼睛。“你不杀我，老祖也会杀我。”他笑了。老祖，你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还怎么杀我？

他喝了口粥，放下碗。

“老祖，你下次派多少人来，我就收多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北的山在晨光里还是黑黢黢的。但他知道，雾总有散的那天。老祖，也总有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