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古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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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死在石台上的消息,夏凡没有声张。他封了墓道口,把石门重新关上,让金凤翎派了两个燕京卫的人守在原地。不是不放心,是不能让老祖的旧部知道。一旦消息泄露,那些散了的人就会狗急跳墙,京城还得乱。

第二天一早,夏凡又去了西山。这次只带了夏无忧和金凤翎三个人。韩君瑶要跟,他没让。

“你在家等着。白薇薇那边采购的东西到了,你帮她清点一下。防弹衣、对讲机、夜视仪,别弄混了。”

韩君瑶点头。“你小心。”

车停在昨天的乱石滩。三人步行进山。白天的山路比夜里好走,松林里的雾气散了,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但古墓还在,墓道口还是黑漆漆的,像一只没有眼珠的眼睛。

夏凡站在墓道口,看着那个黑洞。昨天走得急,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再看,他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墓道口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几行符号。歪歪扭扭,不像字,也不像画,像小孩的涂鸦。但他认得。吉乾坤教过他,这是阵法的标记。而且不是普通的阵法,是杀阵。触发了,墓道口的石头会塌,把进来的人活埋。

夏无忧凑近看了看,伸手想摸,夏凡拦住他。“别碰。这是杀阵。碰了就塌。”

夏无忧收回手。“能破吗?”

夏凡说。“试试。”

他蹲下,把手按在石壁的符号上,闭上眼睛。药皇教过他——气是钥匙,锁是假的,找到气的源头,锁就开了。他感受气的流动。气从墓道深处往外涌,像呼吸,一进一出,节奏很慢,像睡着了的老人。但在这缓慢的节奏下面,还有一股更快的气,像暗流,在符号之间穿梭。那就是阵法的驱动核心。

夏凡顺着那股暗流的方向,找到了源头——在墓道口正上方的一块石头里。石头不大,嵌在石壁里,和周围的石头颜色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气的流动在那里最急,像心脏在跳动。那就是阵眼。

夏凡站起来,后退一步。抬手,一掌拍在那块石头上。用了三分力,精准地打在阵眼上。砰——石头裂了,碎成几块,掉在地上。墓道口的气流顿时变了,不再往外涌,而是往里吸,像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阵法破了。但墓道口没有塌,安然无恙。

金凤翎端着弩,对准墓道深处。弩箭上弦,手指搭在扳机上。“进去?”

夏凡说。“进。来都来了。”

他打开手电筒,走进去。金凤翎跟在后面,夏无忧跟在金凤翎后面。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条路,照在湿漉漉的石壁上,青苔泛着绿光,像长满了绿毛的皮肤。脚步声在墓道里回响,像很多人在走,又像有人在跟着他们。金凤翎回头看了三次,每次都没人。

“别回头。”夏凡说。“回头容易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金凤翎咽了口唾沫,不回头了。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道石门。门关着,上面刻着一幅画——一个人跪在地上,另一个人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刀。跪着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脸。站着的人穿着长袍,看不清面容。刀的刀刃上刻着三个小字——“臣服”。

夏无忧看着那幅画,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夏凡说。“意思是,进来的人得跪下。不跪,就得死。”

夏无忧说。“那你跪不跪?”

夏凡说。“不跪。站着进去。”

他伸手推石门。门很重,纹丝不动。他改用肩膀撞,用了五分力,门还是不动。

金凤翎说。“会不会有机关?”

夏凡蹲下,用手电筒照门缝。门缝里塞着什么东西,黑色的,硬邦邦的。他用刀尖挑出来,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输密码”。

三人面面相觑。

“密码?”金凤翎愣了。“这是墓还是保险柜?”

夏凡把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夏家曾祖之生辰”。夏无忧算了一下。“曾祖?老祖的爹?老祖活了一百多岁,他爹的生辰谁知道?”

夏凡想了想。“试试。八月初三。”

夏无忧问。“为什么?”

夏凡说。“昨天在石室里看见一个瓦罐,底下刻着八月初三。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但可能是生辰。”

金凤翎把“八月初三”四个字按顺序写在木牌背面的空白处。石门嘎吱一声,开了。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空气,带着腥味。

夏凡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是一个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石室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石壁上没有符号,没有画,干干净净。木盒是紫檀木的,雕着花,上面落了一层灰。夏凡走过去,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夏凡亲启”。

他拆开信。信纸泛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像刻出来的。

“小子,你能找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破了我的阵,开了我的门。你有资格知道真相。我不是你的敌人。你的敌人,从来不是我。我是你的曾叔公。我活了一百多年,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守住一样东西。一样你太爷爷交给我保管的东西。它就藏在这个墓的深处。你去找吧。找到了,你就知道一切。”

没有落款。

夏凡把信折好,揣进怀里。金凤翎问。“他说什么?”

夏凡说。“他说他不是我的敌人。他说他是守东西的。”

金凤翎皱眉。“什么东西?”

夏凡说。“不知道。他在墓里。”

他走到石室深处,那里有一道小门。门没关,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照进去,光柱像被黑暗吃掉了一样,只能照出两三米。通道很深,看不到尽头。

夏无忧说。“进不进?”

夏凡说。“进。”

他走进去。金凤翎端着弩跟上,夏无忧攥着银针跟上。通道越走越窄,两边的石壁几乎擦着肩膀,头顶越来越低,弯腰才能通过。空气越来越冷,呼吸都变成了白雾。走了大概一百米,前面出现亮光——不是手电筒的光,是油灯的光,昏黄摇曳。

通道突然变宽,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没有石台,没有棺材,只有一口井。井口不大,直径一米左右,井沿上刻满了符号,和墓道口的一模一样。井里有光,不是火光,是冷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夏凡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很深,看不到底。冷光从井底透上来,把整个石室照得像白昼。他看见井壁上刻着字,密密麻麻。

夏无忧凑过来。“这是什么?”

夏凡说。“不知道。但老祖说的东西,可能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