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逢语柔，惩戒混混

夏凡从韩氏建材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赖三刚才还嚣张得不行，夏凡一进门，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赖三腿就软了。

也不知道是被夏凡的眼神吓的，还是听说了废车场的事。

总之支票开得飞快，还亲自送到门口，点头哈腰说“夏爷慢走”。

夏凡把塑料袋揣进兜里，顺着街往前走。

这条街他认识。

三年前来过。

那时候他还不是“夏爷”，只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路过一家面馆，他停下脚步。

“林记面馆”。

招牌旧了，字都掉了漆。

门口站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着围裙，正在擦桌子。

夏凡看着她，恍惚了一下。

三年了。

她长大了。

林语柔。

初中同学，也是那几年唯一对他好的人。

那时候他吃不饱饭，她偷偷把自己的午饭分他一半。他被人欺负，她挡在他前面，跟那些男生对骂。

后来他入狱，再没见过她。

夏凡正准备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嚷。

“妈的，这个月的保护费呢？”

“几位大哥，上个月刚交过……”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少废话，拿钱！”

林语柔扔下抹布冲进去：“你们干什么？别欺负我妈！”

“哟，这小妞挺水灵啊。”一个混混笑了，“要不没钱也行，让你闺女陪哥几个喝两杯——”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回头一看，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正盯着他。

眼神冷得吓人。

“你谁啊？”

夏凡没理他，看向林语柔。

“语柔。”

林语柔愣住了。

她盯着夏凡看了好几秒，忽然捂住嘴。

“夏……夏凡？”

“嗯。”

“你、你出来了？”

“嗯。”

林语柔眼眶一下子红了。

旁边混混不乐意了：“喂，老子问你话呢！你他妈谁啊？”

夏凡看向他。

“三秒。”

“什么？”

“滚出去。”

混混气笑了：“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黑龙会的！”

夏凡点点头。

然后他走过去。

一步。

两步。

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飞出去了。

咣当——

砸在门外那张擦了一半的桌子上，桌子碎了。

剩下几个混混傻了。

“妈的，找死！”

三个人一起冲上来。

夏凡抬手。

一拳，一个。

一脚，一个。

最后一个，他拎着领子提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夏凡说，“这家店，我罩的。”

混混脸都紫了，拼命点头。

夏凡松手。

他连滚带爬跑出去，跟另外几个一起消失在街角。

面馆里安静了。

林语柔的妈妈站在那，吓得脸色发白。

林语柔跑过来，一把抓住夏凡的胳膊。

“你、你怎么打人啊？他们还会回来的！”

“没事。”

“什么没事？黑龙会的人可凶了！”林语柔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快跑吧，别让他们抓住！”

夏凡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还是这样。”

林语柔一愣。

“什么这样？”

“爱哭。”

林语柔脸一下子红了，松开手，使劲抹眼泪。

“谁哭了！我才没哭！”

夏凡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柜台上。

“赔桌子的。”

林妈妈吓了一跳：“这、这么多？不用不用……”

“拿着。”夏凡往外走，“这几天可能有人来问，就说夏凡来过。”

林语柔追出去。

“夏凡！”

夏凡停下。

林语柔站在他身后，咬着嘴唇。

“你……你住哪？”

“韩家。”

“韩家？”林语柔瞪大眼睛，“哪个韩家？”

“城南韩家。”

林语柔愣了好几秒。

她当然知道城南韩家，江州有名的大户人家。

“你、你怎么会……”

“入赘。”夏凡说，“我结婚了。”

林语柔站在原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夏凡看着她，没解释。

“以后有事，打这个电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串号码，“面馆要是再有人闹事，找我。”

林语柔接过纸条，攥在手心里。

“你……过得好吗？”

夏凡沉默了一下。

“还行。”

林语柔点点头，没再问。

她看着夏凡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忽然，她喊了一声：

“夏凡！”

他回头。

“谢谢你。”

夏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语柔站在面馆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里的纸条，被她攥得紧紧的。

她妈走出来，小声问：“语柔，那是谁啊？”

“初中同学。”

“他对你挺好的。”

林语柔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三年了。

他变了。

变高了，变壮了，眼神也变了。

可刚才他看她的那一眼，还是跟以前一样。

像是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语柔忽然有点想哭。

她把纸条小心地叠好，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妈，我进去帮忙。”

她妈看着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