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庸医误诊
三天后。
夏凡站在山脚下，看着对面那座山。
那座小木屋，还在那。
他妈还在那。
韩君瑶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想上去？”
夏凡摇头。
“还不行。”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手机响了。
林婉婷打来的。
“夏先生，不好了！我爷爷又昏迷了！”
夏凡眯起眼。
“怎么回事？”
林婉婷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就叫不醒了！医院的人说是您上次治疗出了问题……”
夏凡挂断电话，看向韩君瑶。
“去医院。”
两人上车，往城里开。
市第一医院。
vip病房门口，围满了人。
林家的人，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
看见夏凡，一群人涌上来。
“就是他！就是他治坏了我爸！”
林建国跳得最高，胳膊还吊着，嘴可没闲着。
“骗子！什么神医！把我爸治成这样！”
其他人跟着起哄。
“报警！抓他！”
“赔钱！赔偿！”
夏凡站在那，看着这群人。
眼神很淡。
像看一群蚂蚁在叫。
林婉婷挤过来，挡在夏凡身前。
“都闭嘴！夏先生不是骗子！”
林建国冷笑。
“不是骗子？那你爷爷怎么昏迷了？他治之前还好好的！”
林婉婷气得发抖。
“你——你还有脸说？玉佛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林建国脸一僵，但马上又硬起来。
“那是两码事！现在是他的治疗出了问题！”
正吵着，病房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
林家人赶紧围上去。
“刘神医，我爸怎么样了？”
刘神医。
本名刘一针，幽州有名的中医，一根银针走天下，据说从没失过手。
刘一针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
“无妨。风寒入体，老夫已经施了针，开了药。休养几日便好。”
林家人松了口气。
“谢谢刘神医！谢谢刘神医！”
刘一针摆摆手，往外走。
走到夏凡面前，他停下脚步。
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那个江湖郎中？”
夏凡看着他。
“风寒？”
刘一针笑了。
“怎么？不信老夫的诊断？”
夏凡说。
“不是风寒。”
刘一针脸色变了变。
旁边的林家人炸了。
“你一个骗子，还敢质疑刘神医？”
“刘神医行医四十年，你算什么东西？”
林婉婷急了，拉着夏凡。
“夏先生，您别说了……”
夏凡没理她，盯着刘一针。
“老爷子是邪气入体，风邪有别。你当风寒治，只会加重病情。”
刘一针脸沉下来。
“邪气？你跟我讲邪气？”
他冷笑。
“年轻人，我看你是江湖骗术看多了。什么邪气？那都是迷信！”
夏凡没说话。
刘一针继续说。
“我行医四十年，治好的病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一个毛头小子，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夏凡看着他。
“敢赌吗？”
刘一针愣了。
“什么？”
夏凡说。
“我赌老爷子活不过今晚。”
全场安静了。
林家人瞪大眼睛。
林婉婷脸都白了。
刘一针脸色铁青。
“你——你咒人死？”
夏凡没理他，看向病房门。
“让我进去看看。”
林建国跳出来。
“不行！你个骗子还想害我爸？”
其他人也跟着拦。
刘一针冷笑。
“让他进去。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出什么名堂。”
林家人让开一条路。
夏凡推门进去。
病房里，林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比上次还差。
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夏凡走过去，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乱成一团。
体内那股邪气，不但没清，反而更重了。
他掀开老爷子的衣服。
胸口，又挂着一块玉佛。
和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夏凡眼神冷下来。
他摘下玉佛，走出病房。
“这是谁给的？”
林家人面面相觑。
林婉婷摇头。
“我不知道……”
林建国脸色变了变，躲到人群后面。
夏凡盯着他。
“你？”
林建国硬着头皮。
“关、关我什么事？”
夏凡走过去。
林建国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
夏凡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他拎起来。
“哪来的？”
林建国脸都白了。
“我、我不知道……”
夏凡手上一紧。
林建国喘不过气。
“我说！我说！是、是司徒家的人给的！”
夏凡松开手。
林建国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夏凡转身看向刘一针。
“现在，还说是风寒吗？”
刘一针脸色青白交错。
他走过去，拿起那块玉佛。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玉里有东西……”
夏凡说。
“邪气。”
刘一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林家人也傻眼了。
林婉婷冲过来，抓住夏凡的胳膊。
“夏先生，求您救救我爷爷！”
夏凡点头。
他走进病房。
刘一针跟进来，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夏凡掏出针包。
九根银针，一字排开。
他双手结印，银针上冒出白气。
刘一针瞪大眼睛。
以气御针？
这可是传说中的手法！
他行医四十年，只在古籍里见过！
夏凡一针刺入心脉。
老爷子身体一颤。
第二针，入膻中。
第三针，入气海。
九针下去，老爷子脸色开始变化。
从灰白转成蜡黄，又转成红润。
胸口鼓起一个小包。
那个包游走，到喉咙。
老爷子张嘴。
一股黑气喷出来。
带着腥臭味。
刘一针退了两步，脸都白了。
夏凡收了针，站起来。
老爷子睁开眼睛。
他看见夏凡，虚弱地笑了。
“夏神医……又麻烦你了……”
夏凡摇头。
“好好休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刘一针。
“你的针法，跟谁学的？”
刘一针愣了愣。
“家、家传的……”
夏凡点点头。
“底子不错。但只知道形，不知道神。有空去江州，找我师父学学。”
刘一针眼睛亮了。
“您师父是？”
“药皇。”
刘一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师、师叔在上，受弟子一拜！”
夏凡愣了。
“什么？”
刘一针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师父李正元，是药皇的记名弟子！论辈分，您是我师叔！”
夏凡想起来了。
李正元。
那个在江州跪着叫他师兄的国手。
他扶起刘一针。
“起来吧。”
刘一针爬起来，满脸堆笑。
“师叔，您大人大量，刚才弟子有眼无珠……”
夏凡摆摆手。
“照顾好老爷子。”
他往外走。
林婉婷追出来。
“夏先生！”
夏凡停下。
林婉婷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谢谢您……又救了我爷爷一次。”
夏凡没说话。
林婉婷犹豫了一下，问。
“那个林建国……怎么处理？”
夏凡看着她。
“你爷爷的事，你做主。”
他走了。
林婉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忽然有个念头。
这个男人，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医院门口。
韩君瑶等在那，看见夏凡出来，迎上去。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