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谭青山跪了

叶辰的信送到龙门大厦的第二天，谭青山来了。

不是派人，不是打电话，是自己来的。一个人，没带保镖，没带随从，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龙门大厦门口，仰头看了看八楼的窗户，腿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大堂里的人认识他，但没人让路。雷龙从电梯里出来，看见谭青山，愣了一下。“谭爷？您怎么来了？”

谭青山挤出笑。“我来见夏爷。”

雷龙看着他，没说话，转身进了电梯。谭青山跟上去。电梯往上走，谭青山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手心全是汗。

八楼，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红地毯，两边挂着字画。谭青山跟着雷龙走到办公室门口。雷龙推开门，谭青山走进去。

夏凡坐在大班台后面，手里拿着龙王令，没抬头。韩君瑶在旁边绣花，看了谭青山一眼，又低下头。

谭青山站在那，等了很久，开口。“夏爷。”

夏凡没抬头。

谭青山又说。“夏爷，我来了。”

夏凡放下令牌，抬头看着他。“来干什么？”

谭青山咽了口唾沫。“来跟您说一声，那三条街的地盘，我已经让人撤了。您的人随时可以接手。”

夏凡点头。“知道了。”

谭青山站着没动。

夏凡看着他。“还有事？”

谭青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在那里，腿开始抖。他想起那些传闻——许如海是怎么死的，被乱刀砍死在自己地盘上。他想起夏凡昨天那一掌，桌子碎成渣，茶碗飞了一地。他想起叶辰，想起那两千万，想起叶辰说“你等着”时脸上的笑。他怕了。不是怕叶辰，是怕夏凡。叶辰在远处，夏凡在眼前。

他腿一软，跪下了。

咚的一声，膝盖磕在地板上。韩君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夏凡看着他，没说话。

谭青山跪在地上，低着头。“夏爷，我错了。我不该跟叶辰合作，不该退出联盟，不该拿他的钱。我错了。”

夏凡没说话。

谭青山继续说。“叶辰派来的人昨天下午刚走，让我稳住，等他的消息。但我等不了了。我怕——”

夏凡问。“怕什么？”

谭青山抬起头。“怕您。怕您像收拾许如海一样收拾我。”

夏凡看着他。“许如海不是我杀的。”

谭青山愣了一下。“那是——”

夏凡说。“是他自己找死。”

谭青山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地板。过了很久，他开口。“夏爷，我站您这边。从今天起，谭家听您的。”

夏凡没说话。

谭青山抬起头。“您要是不信，我写个字据。我谭青山要是再跟叶辰来往，天打雷劈。”

夏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起来。”

谭青山没敢动。

夏凡说。“起来。跪着说话，不习惯。”

谭青山站起来，腿还在抖。他扶着桌子，站住。

夏凡看着他。“叶辰给你的钱，花了多少？”

谭青山低下头。“花了一部分。还剩一千三百万。缺口一千两百万，我砸锅卖铁也凑不够。”

夏凡说。“还给他。”

谭青山愣了。“还？”

夏凡点头。“连本带利，还给他。他借你两千万，你还他两千五百万。多出来的五百万，算利息。”

谭青山脸色变了。“两千五百万？我、我拿不出那么多……”

夏凡看着他。“拿不出，就别还。但叶辰会来找你要。到时候，你怎么办？”

谭青山不说话。

夏凡说。“你回去，把账算清楚。能还多少还多少。还不起的，我帮你还。”

谭青山愣住了。“您帮我？”

夏凡说。“你不是说站我这边吗？站我这边，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有难，我帮。”夏凡不缺钱，但他在乎的是人心。

谭青山眼眶红了。他跪下，磕了三个头。“夏爷，我谭青山这条命，是您的。”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别磕头。起来说话。”